李承乾一愣,面色一下涨红,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阿、阿娘?!”
长孙如堇猛然反应过来,干脆一扭头,颇有些“无赖”样。
“问你阿耶去,都是你阿耶告诉我的。”
“咳咳。”
李世民掩唇,觉得喉间痒得狠。
奇怪,是有谁在念叨他吗?
“陛下,您还说臣,瞧陛下这样子,小心风寒,还是多要叫太医来瞧瞧。”
近日来被李世民格外关注身体健康的杜如晦可算是寻到机会见缝插针地出口劝谏了。
李世民当即喉咙不痒了,也不咳嗽了。
他盯着如今还鲜活生动的杜如晦,眸底闪过一丝不被外人所察觉的复杂神色。
怪不得贞观四年以后杜如晦的身子每年都要生病,原来是他本该是在那个时候就离他而去的。
“陛下?陛下,您最近怎么总是盯着臣发呆?”
李世民笑了笑:“无事,你自己不在意,我总要替你多在意在意的。”
“对了,你们几个文臣武将今日怎地一同寻上了我?”
“尤其是李靖和侯君集,稀客呀。”
“要说近来朝中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怎么了?”
从方才起就坐在李靖身旁发呆的侯君集闻言当即摆手:“陛下可别看臣,臣与药师兄是有军事上的事来寻陛下商量的。”
“臣等与国舅房公杜公只是顺路。”
李靖沉默者点头。
反而是房玄龄顿了顿,看向长孙无忌,长孙无忌一咬牙:“臣等是想与陛下商议一下太子的事情,那个,侯君集还有李靖,你们能否先回避……”
李世民不动声色:“不必了,在场之人皆是我的心腹,往后若你们命好也该替我陪着太子。”
“太子本也没什么事需要这样偷偷摸摸来讲。”
长孙无忌沉默一瞬,口头上忽然换了个称呼:“二郎,你知晓高明想要做什么吗?”
不仅是一个臣子对天子太子的担忧,更是身为友人和亲人对李世民与李承乾的担忧。
“他,他最近太奇怪了。”
“你知道的,尽管高明早就抛出了格物科学新解和三字经,可是,有些事情好像不一样了。”
长孙无忌明显有些心乱,毕竟李承乾除了是太子还是自己的侄子,这当中的心情自然大不一样。
房玄龄看出来了,他叹气:“最近殿下时不时跑去科学院,听说是偶尔做夫子教导学子们,只是除却这些,殿下同样会就格物科学说些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