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志玄垂眸:“还有一桩事,那运送热气球往前线的队伍也快到了,热气球是殿下一手推出来的,殿下也可多留意留意。”
“我先把殿下这份章程拿给那些后勤官去看看,让他们再提些意见。”
李承乾点头,目送段志玄远去的身影。
不知为何,没了先前时时忙碌的转运章程,现在的李承乾倒是难得的清闲。
他起身,掀开营帘,淡淡的月光洒落。
抬眼望去,一轮明月高悬于天。
阿耶,今夜我与你是否在共赏同一轮圆月呢?
大溃在即
吐谷浑王伏允不知道大唐的太子和天子是不是在共赏同一轮圆月,但他是真的不想跟唐军共赏同一轮圆月。
“您真的是糊涂了!”
“我早就说过不要招惹李世民,你还是被底下人蛊惑二番两次生出挑衅的心思,现在好了,如今我们也要沦落到跟突厥一个下场了!”
伏顺难得在自己父亲面前褪去怯懦,愤怒地瞪着满脸颓丧地伏允。
伏允心中烦躁不已,但是面对难得强势的儿子,莫名的危机感让他忍不住破口大骂:“难不成要跟你一样做一条只会围着李世民转圈摇尾巴的狗吗?!”
将所有的恐惧与不甘发泄给自己这个越来越看不惯的儿子过后,伏允一直气闷的胸口难得顺畅了些。
“而且我们不是没有希望,大不了再跟遇先前那样,烧了沿途草场一路往里跑,没了补寄,我看唐军拿什么追我们!”
伏顺盯着眼前这个顽固的男人。
野心谁没有?可也要看看自己的野心能不能配上自己的本事!
吐谷浑比之当年嚣张跋扈的突厥都是远远不如,而突厥轻而易举就被唐军覆灭,他们又能撑多久呢?
更不用说唐军配备的火药,那时他曾派人去打听过,这样可怕的武器,他们拿什么抵挡?
伏顺没有说话,但是他目光中的失望不加遮掩。
伏允在其他事情上糊涂,但是面对这个他曾大力栽培的儿子却是十分敏感。
“我是吐谷浑的王,我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滚!”
伏顺身子一顿,他没有看错。
那一瞬间,从他父亲眼底一闪而过的是明晃晃的杀意,对他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冷汗霎时浸透心口,伏顺僵着手脚狼狈地逃出了营帐。
还未等他完全平复心情,他的心腹从暗处走近,带着焦急。
“党项西羌的部落害怕唐军打着进攻我们吐谷浑的名义吞并他们,如今有不少纷纷投奔我族一起反唐。”
伏顺揉揉眉心,嗓音沙哑:“你该跟去王道喜,他听到这个消息恐怕又要莽撞做事了。”
心腹摇头:“可是,更多的小部族选择的是投奔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