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于李渊和李世民之间的恩怨不感兴趣,更不用说他心中满满都是李世民这个亲爹,更加不会对李渊有什么特别关注了。
但如今在外,礼数总是要齐备的,他代表的是李世民,省得传扬出去又有人要嚼这对父子的舌根。
礼,走完流程后刚想告退,却被李渊出声拦下。
“好久不见,承乾,
李承乾脚步一顿。
高明,历史上李承乾的字。
可分取字,倒是李渊的消息怎会比他还快?
李渊长叹一声,细廓。
李承乾实在是像他阿耶,不仅是外貌像,便是性情都像极了曾经十五六岁满心满眼都是阿耶的李家二郎。
自从东突厥覆灭以后,他与李世民的关系越来越缓和,虽然不复往昔,可是相较贞观初年,二人也是能心平气和坐下说说话谈谈前朝了。
尽管李渊始终觉得,那份平和之下是李世民对他再也回不去的孺慕。
李渊不后悔曾经为了那个皇位在武德后期对李世民的极力打压,却也遗憾从小最为亲近的父子到底是走向了陌路。
“奇怪你为什么不知道?”
“是昨日我入宫,与二郎闲谈时二郎方方为你想出的字。”
李承乾表情不变:“上皇与我说这些做什么,现在才来与我亲近,是不是太晚了?”
啧,这个倔强顶嘴的性子也同少年时的李世民一样。
李渊自顾自继续道:“高明,诗经有言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高山景行,二郎对你的期许可不小。”
李承乾没有说话,李渊在某种方面来说是狡猾的,故意用着李世民对他的期许绊住他的脚步。
李渊似乎是透过他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他顿了顿,声音渐轻:“明,尚书有言,视远惟明听德惟聪,德有了,二郎又怎会忘记才呢?”
“他真的很喜欢你,桩桩件件都要给你最好的。”
“哪怕身为储君你的字根本就是没几个人能叫,他依旧会翻阅文集给你取最好的字。”
“与我说起你来是浑然的欣喜,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对我他能有几分真心的笑面。”
李承乾沉默片刻,头一回认真看向了李渊。
这个也曾屏雀中选意气风发的男人,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老态疲倦?
这个也曾因为少年李世民生病而真切祈祷立碑祝福的男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因为权利而选择放弃那个他曾最爱的儿子?
功高震主,偏生李渊并不是一个大度之人,恰如走向死局,玄武门之变再无被阻止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