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搭在椅背上的蓝布衫皱巴巴团在地上,衣角还勾着几根周九震的军衬衣线头,像是被用力拉扯时挂住的。
还有那张两人重新布置的大床。
此时床上的褥子歪得厉害,边缘垂到床沿下,露出里面雪白的棉絮。
凌欢妩的麻花辫散了,几缕长发缠在枕边的鸳鸯枕头上,枕巾皱成一团,上头还沾着几根周九震的短发。
床边的木箱盖半敞着,里面的几件新衣裳掉出来两件,一件碎花衬衣搭在箱沿,领口的纽扣松了一颗,显然是被匆忙扯过。
此时的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也刚好照到床前那双歪放的两双布鞋。
一双鞋带松松散散拖在地上,像是昨晚被慌乱踢到一边的。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点说不清的、让人心跳的暖昧气息,衬得这满室的凌乱都透着股难以言说的缱绻。
凌欢妩满眼是泪,哭得梨花带雨。
周九震跪在一旁,捧着她的脚不住道歉,“我昨晚真是气糊涂了,以后肯定不会了!”
凌欢妩捂着脸哭得更凶了,摸着肚子直喊疼,吓得周九震又是倒水又轻揉肚子的,急得都快哭了,一个劲保证,“以后绝不会再问昨晚那个问题了!”
听到这保证,凌欢妩才偷偷强压下唇角的笑意,眼底一闪而过一丝狡黠神色。
周九震还在一旁喋喋不休抱怨,“昨晚我也不知咋了,明明我就想吓唬一下你,谁知一发不可收拾……”
凌欢妩扑在那张柔软的舒适大床上泣不成声,实则是躲在被子里强压下笑出声的冲动。
昨晚她被周九震突然发问问得个措手不及。
她又总不能说上一世她嫁给他弟,还生了三胞胎!
要是被他知道,实在保不齐他又会闹成啥样。
所以当他连连发问时,就故意一声不吭失魂落魄的样子准备离开。
果然周九震扛着她就往仓库里,想用她最怕的挠痒痒“严刑逼供”。
逼问中,她故意在他身上翻来覆去,又是捶又是压的,结果这刚吃饱饭的男人又眼神深邃起来,看她愈发不对劲了。
堵住她哭哭啼啼的嘴,全然忘严刑逼供的事。
而她嘛,为了最后他愧疚,也纵容了他一次又一次。
直到现在,周九震才有些后怕,只能声声作出保证。
这一切都正中凌欢妩下怀。
喝了灵泉水的她,感觉都能上蹿下跳了,还怕他?
此时的周九震一脸后怕,看来是以后都不敢再问了。
凌欢妩正努力下压唇角,却还是止不住唇角上扬。
谁知下一秒,凌欢妩领口一紧,整个人就这么被提溜起来,脸上的笑脸一览无余。
凌欢妩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撞进周九震那双盛满愠怒的眼中。
“好哇,我就觉得你平日里哪会哭成这样,而且刚刚你还身体反应可不是这样的,原来你就是想骗我内疚,想让我没脸继续问下去,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