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耀坐在酒席上冷眼看着周九震被两人扶向后院,握着酒杯的手指尖泛白。
他想起凌欢妩上一世痛骂他“好脏”时的决绝模样,眼泪猝不及防倏地落了下来,心脏宛如被撕裂般阵阵抽疼。
这一世,周九震也脏了,他的欢妩会回头接受他吗?
同样站在角落里偷喝喜酒的秦晋深,端着酒杯目光落在满脸落寞的周书耀身上,一脸的讥诮。
上一世斗了十几年的两人,今天居然有同仇敌忾的一天。
穿过蜿蜒的长廊,大舅哥和二舅哥第一次觉得这条路很长。
因为周九震实在太重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吃石头长大的,两个人都快被他压趴下了。
就这体魄也不知小妹会不会被压成肉泥。
两人好不容易才将周九震扛到婚房床上,气喘吁吁同坐在床沿的妹妹交代,“老妹,我们给这大块头下了药,你赶紧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我们一家子就跟着你享福啦,哈哈……”
两人边喘气边笑呵呵转身出门。
一个锁头下去直接将门落锁,彻底杜绝了里头两人逃离的机会。
离开时,两人丝毫没注意到床沿上坐的女人身子抖了抖。
而那张床底下,还露出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周九震见两个假大舅哥走远,立马眼底的醉意消散,扶着桌子站稳,顺势从背后的喜服里掏出一捆麻绳,一手麻绳一手拿起桌上的秤杆靠近端坐在床上的女人。
秤杆的另一头直抵红盖头下女人的下巴,轻轻挑起的瞬间,手上的麻绳也丢到新娘子脚边,“小姑娘,我知道你是顶替冒牌的,没有姑娘家家愿意顶替别人身份,如果你自个把手捆起来,等会儿公安过来,我会和他们说明你也是被迫的,放你一码,不然你和你家人一样都属于骗婚!”
见床上的女人没反应,周九震冷哼继续挑拨。
“你最好立马坦白从宽告诉我凌知青的下落,继续和你家人同流合污没好下场。”
“你知道你两个大哥多不把你当人吗?居然给我下兽药,你知道兽药是什么药吗?一旦我吃下,外面门再落锁,你恐怕明早只能从这里爬出去!还好我……”
周九震一只手顺势从桌上倒了杯水灌了口水。
水刚一入口,就见眼前的新娘子一把撩开红盖头,露出脸的那一刻,他刚喝下的水从他唇角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哪哪都不舒服
“周团长很会怜香惜玉嘛,心疼我妹妹担上骗婚的名头……”
凌欢妩捡起地上的麻绳,麻绳尾部拖拽在她手中,犹如她此刻逗弄他的娇俏尾音。
她一手扯过男人手中的秤杆丢地上,又夺过男人手中的搪瓷杯放桌上。
铆足了劲才将他僵硬紧绷的两只手并拢,麻绳一圈一圈缠绕在男人鼓着结实筋脉的手腕上。
周九震合上嘴,咽下口中残留的水,喉结滚了滚,脸颊早已绯红一片,任由眼前的女人将他的手捆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