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啥,估摸是人家周团长他媳妇硬逼着他来遮薄膜的,这资本家小姐就是不会心疼自家男人,居然叫他一个团长又是种地又是跑腿的。”
“周团长也是窝囊,居然被那个娇滴滴的婆娘牵着鼻子走。”
林小芹有点听不下去,出口怼她们,“你们胡说啥,人家周团长那是宠他媳妇,他是个好男人!”
“好男人?”
几个婶子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好男人那也不是你的。”
几人笑着离开。
只有林小芹小脸气得黑红,忍不住朝她们大骂,“你们才是见好男人不是你们的,各种酸!”
凌欢妩看着小姑娘憨憨的模样,倒还真有点像周九震。
她刚想瘸着腿上前安慰这傻姑娘两句,就见林小芹突然弯着腰趴在地上惊喜地叫出了声。
“长出来了,出来了!”
他恢复上一世记忆?
凌欢妩立马腿也不瘸了,飞快跑过去盯着土壤里那些乳白的胚根发怔。
她指尖刚触到土面就被林小芹拽住胳膊猛晃:“你看!真冒芽了!这才三天啊!”
凌欢妩被晃得踉跄,笑着拍开小姑娘的手:“这是碱茅草,改良土壤用的,不是能吃的青菜。”
话虽如此,指尖划过嫩芽时还是带了点颤。
前世在电视农业专家那听的方法,也不知最终能否成功改良土壤。
林小芹挠挠头,忽然指着田埂边的薄膜:“周团长昨晚冒雨铺的这个吧?后半夜雨跟瓢泼似的,我刚刚听家属院其他婶子说他蹲在这儿挡了半宿呢。”
凌欢妩心口猛地一热。
昨夜她累得倒头就睡,隐约记得听见窗外有响动,还以为是海风卷着浪沫拍打窗棂。
原来那不是风声,是有人举着油灯,蹲在泥地里给这些嫩芽搭“雨棚”。
她凌欢妩望着那些紧紧贴在地面的薄膜,以及土壤里的嫩芽在风里轻轻晃,心里头好像也有什么东西,正顶着土坷垃往上冒。
翌日天刚蒙蒙亮,凌欢妩是被压醒的。
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一条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力道紧得像怕她跑了。
她睁眼就对上周九震的脸,眼下乌青深得像被人打了一拳,睫毛上还沾着点潮气,显然是睁着眼守了她一夜。
“醒了?”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圈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紧,“再睡会儿,船要午时才开。”
凌欢妩挣了挣没挣开,又气又笑:“放开,我要收拾东西。”
这人明明前三天晚上都没睡一直龙精虎猛的样子,怎么就昨晚没闹腾安静守她一夜,倒像是被抽走了半条命?
周九震一动不动,下巴抵着她发顶闷闷地问:“非去不可?地里的草芽怎么办?”
“林小芹会看着,再说碱茅草皮实,淋点雨晒点太阳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