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欢妩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浑身被盯得不自在。
“你……你这么晚了过来干嘛?赶紧回家找你媳妇去!”
“嫂子,大哥不在家,要不……”
周书耀如呢喃般喊她,推门就想进来。
凌欢妩大惊失色,赶忙抵着门就去关门。
她知道,一旦他进来,场面就很容易失控。
可女人的力量哪里抵得过男人。
门板“砰”一声撞击在石头墙上。
凌欢妩被这么大力一推,整个身子后仰差点摔倒,却被一双大手稳稳扶住腰肢。
腰上的掌心滚烫。
如干材碰烈火,滋啦一下就会着起来。
凌欢妩抬眸就对上昔日老公炙热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回头赏了他一巴掌拔腿就跑。
台风过后的海风很凉很舒服,一下子吹散了身上所有热气。
她边跑边哭,眼泪比海边翻滚的波涛还要汹涌。
上一世周书耀跪在她跟前一下又一下扇自己巴掌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他哀求她不要离婚。
说他只犯了一次错,还只是在被人下药的情况下才和自己的秘书发生了一次。
见她不肯原谅。
他声嘶力竭控诉说从未在她眼里看到对他的一丁点爱意。
就连三个儿子也不能体谅她想离婚的决心。
他们因为自己的社会地位,无法接受父母离婚,劝她大度包容一点,世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男人。
他们的父亲对她那么好,从没怪过她的感情冷淡,为什么就一定要揪着他犯的一次错离婚呢?
那天,凌欢妩第一次感到了后悔。
后悔她为了不做人人唾弃的资本家小姐,就这么心甘情愿嫁给了没有感情的周书耀。
更是因好奇吃了那一胎三宝药,生下三个孩子。
她也第一次后悔辛苦了半辈子,到头来还要委曲求全。
上一世的她总觉得成年人为生活奔波,有几个能谈什么感情。
嫁给自己爱的男人,那简直就是奢望。
一切都是将就。
但现如今,她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怎么可能重蹈覆辙?
她跑累了,俯下身喘着气。
大老远的,她一眼就见到滩涂边上站在人群里最为显眼的周九震。
他正和渔民们齐心协力拉着沉甸甸的养殖绳拽回岸上。
原本附着在绳上的即将收成的海蛎早已被台风冲得七零八落,没了大半。
即便附着在养殖绳上的一些也全都集体死亡。
渔民们又连续拉了好几绳海蛎上来,无一例外,已经没有任何抢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