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神不再那么惊恐涣散。
“现在,告诉我,扎卡里,”卡伦的声音依旧平稳,带著引导“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发现奇洛教授的?慢慢说,把你记得的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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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卡里咽了口睡沫,声音还有些发颤,但已经能连贯说话了:“我——我们三个,”他指了指旁边两个同样惊魂未定的同伴,“在这里堆雪人想堆个最大的我负责滚雪球当身体——”他指了指旁边一个滚了一半、巨大的雪球。
“我滚到这里,”他指了指奇洛户体旁边被扒开一小块的地方,“然后-然后我感觉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我低头看。。。雪下面好像。。。好像有个东西。。。硬硬的,但是不像是石头”他的声音又开始发抖。
“我我以为是树枝或者別的什么就就用手扒拉了一下上面的雪想把它弄出来———。”扎卡里的呼吸又急促起来,眼中再次浮现巨大的恐惧,“然后然后雪被扒开我—我就看到了头髮,。还有头·还有还有他的脸眼晴眼晴还睁著看著我——。”他猛地闭上眼,似乎又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身体再次颤抖起来。
“然后你就尖叫了?”卡伦问。
扎卡里用力点头,说不出话。
卡伦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同时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奇洛的尸体。他没有立刻靠近触碰,只是隔著几步的距离,仔细观察。真实之眼再次悄然运转。
户体呈现出的是一种彻底的死寂,没有任何生命魔力的跡象。但更关键的是,卡伦清晰地看到,在奇洛的头颅和上半身区域,残留著一种极其阴冷、带著诅咒和死亡气息的魔力波动!这股波动如同骨之蛆,深深烙印在户体上,与他在废弃水道口感知到的、属於蛇怪的冰冷恶意残留有著某种同源的气息,但更直接、更致命!
这股残留的魔力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僵化”状態,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冰冷僵硬,更像是魔力本身被强行“冻结”、“石化”了。这与单纯的严寒导致的冻僵截然不同,看来奇洛是死在蛇怪手中了,与蛇怪注视了?
至於伏地魔—卡伦的感知扫过奇洛的后脑勺和整个户体。没有!完全没有那股熟悉的、阴势粘稠、如同腐肉般令人作呕的灵魂寄生魔力波动!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消失了!不是消散,更像是—强行剥离,转移走了?卡伦心中警铃大作。伏地魔没死!他拋弃了奇洛这个“宿主”!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而熟悉的魔力波动迅速由远及近。邓布利多出现在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尽头。他穿著深紫色的长袍,脸上惯有的温和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丝深沉的悲伤。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雪地上奇洛的户体和旁边的卡伦。
紧隨邓布利多之后,是如同黑色蝙蝠般无声滑来的斯內普,他脸色阴沉得几乎滴下水,黑眼睛死死盯著奇洛的尸体,嘴唇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接著是麦格教授,她步伐急促,脸色铁青,嘴唇紧紧抿著,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卡伦!”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瞬间掌控了全场,“发生了什么?”他的目光扫过奇洛的户体,又看向卡伦,显然守护神传递的信息有限。
卡伦迅速、清晰地匯报:“校长,麦格教授,斯內普教授。我大约十分钟前在湖边散步,听到这位扎卡里·科菲先生的尖叫。赶到时,发现奇洛教授的头颅暴露在雪外,身体被掩埋。我已用漂浮咒移开积雪,完整暴露尸体。发现者是赫奇帕奇三年级的扎卡里·科菲,他在堆雪人时被绊倒,
扒开雪层后发现了头颅。我已给他服用了缓和剂。”他指向一旁情绪稍稳但依旧虚弱的扎卡里。
麦格教授立刻上前,蹲在扎卡里面前,温和地安抚他,並尝试询问细节。斯內普则像幽灵般无声地飘到户体旁,蹲下身,没有立刻触碰,只是用他那双洞悉一切的黑眼睛仔细审视著,魔杖尖端闪烁著微光,显然在进行初步的检测。他的鼻子微微抽动,似乎在嗅闻著什么。
邓布利多走到户体旁,目光沉痛地看了奇洛最后一眼,然后转向卡伦,湛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海:“你做得很好,卡伦,非常及时,也非常冷静。”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似乎—-有所发现?”
卡伦迎上邓布利多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他点了点头,同样压低声音:“是的,校长。我请求单独匯报一些关键信息。这非常重要。”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卡伦一眼,似乎要从他灰蓝色的眼眸中读出什么。他微微頜首,然后转向斯內普和正在询问扎卡里的麦格:“西弗勒斯,米勒娃。”
斯內普抬起头,阴冷的目光扫过卡伦,带著审视。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请立刻仔细检查黑湖冰面,特別是靠近城堡岩壁的区域,寻找任何异常的魔力波动、痕跡或出入口。范围-从我们站立处延伸至西南角那片陡峭岩壁下方。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要放过。”他指的方向,正是卡伦发现废弃水道口的位置。
斯內普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命令有所疑虑,但他没有反驳,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是。”他站起身,黑袍翻滚,迅速而无声地飘向邓布利多指示的方向。
“米勒娃,”邓布利多又对麦格教授说,“请立刻將博恩斯先生和他的同伴安全护送回城堡公共休息室,安排庞弗雷夫人照料,確保他们情绪稳定。然后组织所有学生立刻返回各自公共休息室,城堡即刻进入临时警戒状態,没有教授允许,任何人不得隨意走动。通知费尔奇,加强走廊巡逻。另外,请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立刻来一趟校长室。”
麦格教授雷厉风行,立刻点头:“明白,阿不思。”她迅速扶起扎卡里,招呼上他的两个同伴,然后开始指挥周围的学生有序撤离。
很快,黑湖岸边只剩下卡伦和邓布利多两人,以及雪地中央那具冰冷的户体。寒风捲起雪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