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翘拿出照片,卓智接过来,默默地注视了良久,把照片还给丁翘:“我觉得不像。”
陈俊峰审视地看着他:“你肯定?”
卓智点头:“肯定。”
陈俊峰顿了一下,说:“你父亲当年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你能不能查找一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卓智摇头:“没有了,父亲去世后,我妈就把他的东西都烧掉了。”
所长问:“连照片都没有?”
卓智摇头:“没有。”
陈俊峰默默地与丁翘对视了一眼。丁翘说:“不是还留下一个古旧的瓷碗吗?”
卓智看了丁翘一眼,淡淡地说:“那个碗,是我用花碗坪的碎片粘贴起来的,当时就是哄你高兴的,你还当真啊?”
陈俊峰说:“什么碗?拿来看看?”
卓智轻描淡写地说:“早不在了,扔了。”
丁翘默默地看着卓智,他在说谎,但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谎,只觉得现在的卓智,陌生得让她不敢直视。
村主任把丁翘等人送往码头的时候,已是夜深人静。奔波了半天一无所获,大家都有点提不起劲。
村主任突然说:“那张照片拍得不好,连我都看不清楚倒在地上的人是不是卓杰,阿智怎么就那么肯定?”
陈俊峰问:“卓杰去世的时候,卓智多大了?”
村主任说:“也就四五岁吧?”
丁翘说:“5岁。他跟我说过。”
陈俊峰问村主任:“你还记得卓杰长什么样子吗?”
村主任说:“记得,高高瘦瘦,手脚都很长,阿智的身材跟他差不多……”村主任突然说,“我想起来了,卓杰上过报纸!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找到。”
“什么报纸?”丁翘激动地问,“他是因为什么事上的报纸?”
村主任说:“《江台日报》,我记得内容是说城里人来农村玩的。”
“还记得是哪一年的事吗?”
村主任说:“不是1995年就是1996年。”
在回市区的路上,丁翘一直默默地想着心事,今晚卓智的表现,太让人纳闷了,不,其实他这段时间都有点跟平时不大一样,他现在好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陌生得令她害怕。他……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她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上与卓智的对话框,编辑了一条信息:“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能跟我说说吗?哪怕是把我当成普通朋友。”
她思考了一会儿,又默默地把最后那句删除了,修改了几个字:“我觉得你有心事,需要我帮忙吗?”
她按了发送键,很快,手机有反应了,她定睛一看,呆住了:你还不是对方的好友……
她的心情瞬间跌至谷底,他是以这样的方式,来斩断二人之间最后的联系吗?她怔怔地看着那一行小小的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来,他说分手,是真的分手。
她的心刺痛了一下,又一下,她以为他昨天提出分手只是一时之气,原来不是,他是真的不想跟她在一起了。
她默默地回过头往后看,车子在高速路上飞奔,把黑暗抛在后头了,她暗暗希望陈俊峰能把车开得更快些,似乎这样便能把那些伤心的感觉远远地抛在后面。
“丁记者,丁记者……”
丁翘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陈俊峰在叫她:“怎么了?”
陈俊峰顿了一下才说:“你有没有觉得,你的男朋友在说谎?”
丁翘点头:“嗯。”
陈俊峰来兴致了:“你觉得他哪里说谎了?”
丁翘喃喃地说:“他在微信里把我拉黑了。”
陈俊峰惊讶地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