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怀里的小星星被抢了过来,江妈妈抱着可爱的小星星一阵稀罕:“这是我们江家的小小公主,真是可爱,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
四人将沈月西和宝宝们围了起来,嘘寒问暖,江临川一个人被撇了下来,他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又满脸宠溺。
回到江家后,沈月西看着江家的宅子,不愧是百年的世家,在寸土寸金的地界,竟然有这么大的宅子。庭院里古香古色,特别有韵味,院子里的假山庭楼,小桥流水,精致地不可思议。
妈妈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她一个女孩,来到陌生的晋城,被人欺骗,为了躲避沈慕江窝在那么清苦的小村子里,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沈月西眼睛都红了。
江外婆握着她的手,介绍着院子:“这个小桥流水就是你妈妈让人搭建的,她经常坐在小桥上,看着溪里的锦鲤,一看就是一整天……那块草坪,春天的时候,她经常在那里放风筝,风筝是她和你外公做的,很丑,但是她很喜欢……”
她指着一花一木,说着江云童年的趣事,沈月西仿佛能想象到小小的江云,是怎么在这个古香古色的大院子里玩耍的,心里越来越闷,难受极了。
“西西啊,等你妈妈病好了,看看她想住哪里,如果她想待在晋城,我和你外公也去那里定居,修个一模一样的院子。”江外婆兴奋地说着自己的想法,沈月西眼睛越睁越大,诧异地看向身后的江临川。
江临川悄悄拉了拉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沈月西就闭上了嘴,没有说话。
看着外婆比划着说出以后的憧憬,外公也时不时加上几句,她和江临川,舅舅舅妈站在身后,脸上都是悲伤。
等沈月西得了空,立刻找到了江临川问道:“怎么回事,外公外婆还不知道?”
江临川脸色有些痛色和担忧:“我没有告诉他们,只告诉了我爸妈,我们想瞒着爷爷奶奶,他们年纪太大了,很宠小姑姑,把小姑姑看得跟眼珠子一样,要是他们知道小姑姑去世了,恐怕会承受不住打击。”
沈月西低着头,沉默了,确实,妈妈去世后,那股悲伤到快要死了的心情,她体会过,她都晕厥了好几次,更别提年纪比较大的外公外婆了。
“明天妈妈要下葬,也要瞒着他们?”沈月西问道。
江临川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爸妈也同意了,不能告诉两个老人家,让他们抱着希望安度晚年,总比知道真相悲伤度日要好。”
两人特意避在楼梯间,说完话,准备回客厅,发现外婆站在门口,心里顿时提了起来。
顾云深的报复
“外,外婆……您怎么过来了?”沈月西说话都在打磕巴,和江临川对视了一眼,发现两人眼中都满是惊惶。
她什么时候过来的,听到了多少,知不知道妈妈去世的消息。
江外婆笑了笑,拉住沈月西的手:“我刚刚还在找你们兄妹,怎么躲在这里来呢,快,快来吃饭了,外婆让人做了好多饭菜,都是你喜欢吃的。”
说完直接拉着沈月西往客厅走。
江临川看她脸上没有异色,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奶奶没有听见那些话。
沈月西边走边回头看江临川,看见江临川对她摆了摆手,她皱了皱眉,心却没有松下来。
他们都沉浸在思绪中,没有注意到,外婆的眼眶红了,空着的那只手一直抖啊抖啊……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吃完饭后,外婆看她和江临川宝宝们赶了一天的路,让他们去休息。
沈月西住的是江云之前的房间,房间很大,一尘不染,一看就经常有人打扫。房间是粉色调的,布置的如梦如幻,一张很大的公主床,上面有很多玩偶,头上的纱帐也很梦幻。
她细细地看着,舅妈将一些生活用品拿过来,说道:“云儿以前就住在这里,自从她离开后,每天都有专人打扫,一天都没落过,所有的布置都是以前的模样,二十年都没有变过。”
沈月西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难受极了。
舅妈看着她这个样子,将她抱进怀里,温声安抚:“没事的,好孩子,云儿受了那么多年的苦,终于解脱了,我们活着的这些人不能一直停留在悲伤中,要往前看。你是她唯一的女儿,一定要好好生活,替妈妈多看一些世间的风景。”
她的怀抱太温暖了,沈月西贪恋地蹭了蹭,声音哽咽:“嗯!”
江外婆慢悠悠回到房间,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消失不见,坐在梳妆镜前,整个人瞬间像是衰老了十岁一样,一直强忍着的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
她看着桌上一家人的合照,里面是江云十八岁的模样,温温柔柔站在她身旁,笑容可人,耳边仿佛还能听见她清脆喊自己妈妈的声音。
她那么乖巧的女儿,怎么就走了呢?云儿到底受了多大的磋磨,才会这么早走了,走在自己和她爸爸的前面,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外婆捂着嘴,害怕自己的哭声泄露出去,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哭得声嘶力竭。
外公兴冲冲地拿着风筝走了进来,兴致高昂:“我刚刚在储物间找到了这个风筝,是我和云儿当年做的,待会等西西醒了,我带她去草坪放风筝,她一定很喜欢……”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江外婆趴在梳妆镜前,哭得浑身发抖,满脸泪痕,他惊慌极了,满脸无措:“老婆子,你怎么了?是见西西太激动了吗……怎么哭得……”
“老头子!”外婆转过头,声音嘶哑,充满了悲伤难过:“我们云儿没了……西西他们这次过来,是送云儿的骨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