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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小说网>杀死宿敌的第七种方式by > 4050(第4页)

4050(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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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这场筵席结束,将各个喝得东倒西歪的邻居师长、以及听钟兰念叨了一晚上下刀技巧的谢时泽送走,把众人制造出的狼藉打扫完毕后,已经到了深夜。

钟昭喝的酒不少,却依然不见半点醉意,系着围裙将最后一只碗洗干净,转过头就发现钟北涯正倚在门口盯着自己看。

他擦掉手上的水:“爹,这么晚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钟北涯话虽如此说,却示意他跟自己去院子里。

钟昭不知道他要接下来会讲什么,但还是跟人来到外面的石桌前坐下来,随后点着一根蜡烛,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过去。

钟北涯的表情似有些纠结,但最后还是拍拍儿子的肩膀,微笑着问道:“刚刚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我看见你一直往外瞄,是有什么想等的人没等到吗?”

“怎么会。”钟昭的眼神晃了一下,他其实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是否多次投向外面,是否在盼着一个他以为会来,但最后没来的人,缄默半晌后道,“我从西北回来不久,所有认识的人您都知道,哪还有什么没到的。”

钟北涯轻轻摇头:“真的吗?小昭,你是我儿子,有句话我很早就想说了,你跟江大人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认识刚满一年的。”

他自然还记得上次跟钟昭提起这个话题,被对方用几近强硬的态度顶回来时的难堪,但是钟北涯停顿了一会儿还是道:“即使你可能会生气,我还是想说,知错能改就是好样的,江大人没有你形容的那么十恶不赦,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愿意跟我说说吗?”

“爹,上次是我冲动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旧事重提,钟昭想到江望渡那条被活生生打断的腿,想到他下马祝自己从此事事顺心,在想到他们接的两个吻,就很难再摆出一张冷冰冰的脸来。可要他跟江望渡和解,他又觉得做不到。

钟昭抿着唇跟钟北涯对视良久,也在认真考虑要不要以噩梦的形式将前世发生的一切讲出来,问问父亲是什么看法。

可是到最后,他还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件事说来话长,等我想好了,一定会告诉您的。”

“好,那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就随时来找我。”钟北涯颔首,也没有继续逼问,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道,“但小昭,人这一生太短了,我跟你娘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十几岁成了亲,总觉得有很漫长的时间能去相守,可是你看——”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不再年轻的脸,笑着道:“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走过了半数岁月还多,不知道哪天就入土了,也不知道是她先走,还是我先走。”

“您和娘一定会长命百岁的。”钟昭听得心酸,将父亲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低声说道,“你们还没看到我实现抱负,咱们家还没住上大房子,阿兰还没有嫁人,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我知道。”钟北涯见他蹙眉,连声安慰几句,随后才缓慢而平和道,“今天我说这些没有吓唬你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无论哪种感情都未必不可扭转。你曾经恨他,可现在你想见他,那么他没有来,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呢?”

第43章独酌上辈子江望渡也曾后悔过。……

钟昭怔了一下,随即笑笑:“我找他?爹,您吃酒吃糊涂了吧。”

“我看你才是糊涂了。”虽然有儿子给自己挡酒,但钟北涯仍然喝了不少,此时确实有点不清醒,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在人肩膀上拍了一下,“说的跟你从没主动去找过小江大人一样,但若真是如此,你从大牢回来刚醒那天,为什么一到晚上就跑没影了?”

“……”提及此事,钟昭顿时哑口无言,包括他此刻回想,都觉得自己当时像是魔怔了一样,甚至如果最后不是忽然想起了他死在自己手下的模样,他们可能连有些无法言说的事情都做了。

见儿子又不搭腔,钟北涯的语调又缓下来:“要是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我跟你娘是希望你有出息,但更重要的是我们想你活得舒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随着这句话落下,钟兰推开木门跑出来,对钟北涯说母亲还在房里等着他,让他们两个赶紧聊,晾完后赶紧该干嘛干嘛。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姚冉的腔调道:“这老头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儿子中状元这么高兴的事情,非要趁这时候找人家谈心,难道不懂这样很招人烦吗?”

此话一出,钟北涯面上顿时有几分尴尬,钟昭也被小妹古灵精怪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别过头去平复了好一会儿,这才重新转回来看向自己父亲,笑着道:“我可从没有这么想过,万望明鉴。”

“这种事情又不是嘴上说说就算数的,你如果真在心里这么想,我能有什么办法,所以随便吧,爱想不想。”钟北涯倒是没纠结,抬起手揉揉钟兰的头,“我进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钟兰蹦上哥哥的腿,两人一起点头应了一声是。等到钟北涯走进里间关上门,眼看着她还是没有丝毫下去的意思,钟昭低头问:“怎么,想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他跟父亲外出采药之前,钟兰怕鬼也怕黑,晚上经常缠着他给自己讲故事,睡觉的时候最好彻夜点着蜡烛。但三年时间过去,她已经很少提出这个要求了。

“才不是。”钟兰摇摇头,眨着大眼睛认真地道,“刚刚那个小哥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我感觉应该告诉你一声。”

“是吗。”钟昭想到人小心机却不浅的谢时泽,也略正色了些,“他问了什么?”

钟兰如实地道:“他问了你跟江大人的关系,说你们今天在街上遇见,江大人还抓你的手了,一点都不像关系不好的样子。”

钟昭心里暗道一声果然,江望渡那边被太子质问,他这里端王也起了疑心,不动声色道:“原来是这样,那阿兰是怎么回答的?”

“我告诉他,外面发生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呢?”钟兰显然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闻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有些骄傲,“我只知道你们在家吵过一架。”

她也听到了钟昭刚重生那天跟江望渡的对峙,很简单地将这归类于争吵,眨眨眼睛道:“我还夸张了一下,说你们恨不得对方去死,应该轻易不会和好。”

钟昭闻言失笑,这还是真不算夸张说法,最起码他那时是真的想江望渡早点死。顿了顿,他又道:“他还问没问别的?”

“其他的就没什么了。”钟兰打了个哈欠,跳下他的膝盖往回走,钟昭跟在旁边送她进屋,快走的时候忽然听她期期艾艾道:“他说我有天份,可以给我找一个愿意带女徒弟的师父,这样以后我就不止可以打家具,还能盖房子。”

“真的,这么大的房子。”她张开双手尽全力比划了一个圈,“我没有立刻给他回复,他说愿意等我好好考虑考虑,如果这件事能成,我以后就可以给咱们家建一个新的房子了,书桌算什么呀!哥,你觉得他的话信得过吗?”

端王世子说要给一个小女孩找师父当然是靠谱的,唯一的问题是他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以及会不会带来什么别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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