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完全把我哥们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她热情洋溢地将女孩搂在怀里,那份力道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
她的脸颊蹭着王欣那因为害羞而软糯的脸蛋,仿佛是想把所有的疼爱都倾泻而出,把作为亲生儿子的我,彻彻底底地晾在了一旁。
我看着她们亲昵的互动,心中涌起一股无奈的苦笑,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吧,只不过,是被“抢”走了的“女儿”。
而这时,兰姐却悄无声息地坐在了我的身边。
穿着那件白色的‘男友体桖’的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像一片悄然落下的羽毛。
她那双洁白的腿叠在一起,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沿,有规律地发出“笃、笃”的细微声响。
她的目光转向我,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此刻不再是下午那种冷冽的审视,而是一种带着熟悉感的柔和。
我们姐弟俩就像有说不完的话,开始低声地相互分享着学校的趣闻,那些只有我们姐弟才能理解的笑点和抱怨,在夜色中交织成一片温暖的低语。
我感觉自己在这个充满“怪人”的家里,终于找到了那么一刻的归属感,找到了一个可以稍微卸下心防的港湾。
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王欣,她的身体依旧被老妈搂在怀里,感受着那份有些过于热情的亲昵。
少女的小手却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那双带着水雾的眼睛,偷偷地瞥向我和程兰,看着我们之间那份无需言语的默契和亲近。
一股莫名的、带着一丝酸涩的暖流,悄然在她的心底蔓延开来,心理莫名的产生了一丝醋意,像是一颗小小的种子,在她的心田里悄然萌芽。
……
晚饭后的露台渐渐安静下来,彩灯还亮着,却被夜风吹得微微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无数只小小的萤火虫在空中舞蹈。
烤肉的余香混着炭火的淡淡烟气,在空气中久久不散,带着一种节庆过后的慵懒与温馨。
我将空掉的盘子小心翼翼地堆叠起来,它们之间的瓷器碰撞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为这场短暂的狂欢画上了句点。
王欣则帮着我把装满竹签和废弃餐巾的垃圾袋提到楼下,她的脚步轻盈,背影在彩灯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朦胧。
老妈和程兰已经先一步进了屋,透过敞开的玻璃门,隐约能听到她们说话的声音。
客厅里灯光暖黄,像是柔和的橘色月光,将整个空间包裹得格外温馨。
我刚把所有餐具放进洗碗池,擦了擦手上沾染的油腻,老妈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就从一楼传来,带着她一贯的爽朗劲儿,穿透了厨房的隔音,直接敲击在我的耳膜上。
“欣丫头,来!一楼浴室的水池今晚正好能泡!阿姨和程兰带你一起放松放松!”
王欣原本正低头擦手,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毛巾,她的身体闻言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她那白皙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绯色,那红晕一路蔓延至脸颊,温度几乎要灼伤空气。
她偷偷瞥我一眼,那眼神带着一丝求助、一丝尴尬。
仿佛希望我能为她解围。
然而,我却只是假装专注地叠着一旁椅子上的抱枕,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缓慢而认真,仿佛那抱枕是世界上最珍贵的艺术品。
我当然听到了,也看到了,但那种“装傻”的本能,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
“混蛋,居然见死不救…”
女孩低声咒骂了我一句。
最后只能无奈地小声应了句“好”,那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被她自己的心跳声淹没。
她的手指紧张地捏着毛巾,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老妈可不管她的小心思,已经一把揽住她的肩,那手臂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半拖半拽地往浴室走去,嘴里还乐呵呵地念叨着什么。
程兰则像是看透了一切般,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手里晃着两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嘴角那抹懒散的笑意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意味深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仿佛在期待着一场好戏。
我站在厨房里,耳边只剩下水槽里滴滴答答的水声,和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
脑海里开始不自觉地浮现出王欣羞红的脸颊,以及她那略显紧张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