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砰……枪声清脆,像裂帛之声,又像是碎玉之声。这种清脆的枪声,不像明军的火绳枪,更不像关宁军的三眼火铳,甚至不像厉害的燧发枪。他跟很多明军交过手,对他们的武器、兵器、火器都有十足的了解。这种枪,他只见戚家军使用过。他坚信,这是大明新式燧发枪。子弹,也跟其他的大不一样。又长又圆,头尖尖的,就像铆钉。一枪射来,能防住铅子的坚韧棉甲,竟然一枪就射穿,根本防不住。在山海关,多尔衮就领教过戚家军的厉害。他也一直,在思考戚家军的漏洞。浑河之战,已有实践,如果说戚家军还有什么漏洞。那就是他们的鸳鸯阵,能挡住一切冲杀,唯独挡不住红衣大炮的轰炸。要灭戚家军,只能是把他们引出城,在野外,包围之,歼灭之。但戚家军依托遵化城,再配备这种威力大增的新式燧发枪,绝难讨到便宜。多尔衮很纳闷,戚家军不是在山海关么?怎么就跑到遵化来了?奶奶的,真是阴魂不散啊。“摄政王,这是戚家军……”多铎也听出来了,大惊。“狗娘养的,他们不是在山海关,怎么跑来了?”阿济格怒气冲冲。本来,他和多铎已经攻上了山海关镇东楼城头,已经将山海关总兵高第逼到死角,眼看就要斩将夺旗。谁知,戚家军来了,让他们十日之功,功亏一篑。这回,又来遵化坏他们的好事,岂有此理?“摄政王,这戚家军,始终是我大清的隐患,切不可放走一个。”“臣弟斗胆建议,先包围遵化城,再率军杀进去,才能确保全部消灭戚家军。”多尔衮点点头:“多铎,想不到,你不仅猛,还会兵法了。”“哈哈近朱则赤,近墨者黑,近摄政王者,有勇有谋。”多尔衮点点头,却未理会多铎,反而看向前大明蓟辽督师洪承畴。“洪督师,依你看,这戚家军守城,还有加强版的燧发枪。此战,该怎么打?”洪承畴捋了捋胡须,轻轻道:“摄政王,这遵化城,扼守蓟北,万分重要。”“夺下遵化,可救出代善和索尼,涨我大军士气,提升摄政王在大清的威望。更可作为大清入主中原、连接关外的前进基地。”“若是前番旧将在,臣都熟识,一封信,便可下遵化城。只是,崇祯把边关守将都换了。这戚家军守城,必感崇祯之恩,绝不会降。”“依臣浅陋之见,要灭戚家军,要减少大军伤亡,可用围三阙一、一面张网之计。”“围三阙一?”“一面张网?”多尔衮皱眉,一愣!“对……”洪承畴微笑点头。“好啊”多尔衮瞬间秒懂,大喜:“洪督师,不愧是战略大家、兵家大才。”“围三阙一,给遵化百姓一条活路,乱其军心民心。”“一面张网,呵呵……我旗人马术天下无敌,谁也逃不出我旗人的马刀。”鳌拜、图尔格、范文程、喻上猷、祖泽润……一众大将,都听懂了。此计若施,遵化早晚是清军碗里的肉。“多铎。”“臣弟在。”“本王命你,带镶白旗两万大军,迅速围住南门时薰门,不许攻城。”“啊”多铎一愣:“摄政王,臣弟不攻城,那不是白白浪费?”“多铎,云梯和火炮,都在戴京门。攻城,白白葬送兄弟们的性命,不值当。”“摄政王,臣弟还是跟着大军,攻打戴京门吧。”多铎很有些不满,既然不让攻城,那么,还让他去镇海门干甚?当助攻吗?“多铎,你想违抗军令?”“这摄政王,臣弟不敢。”多铎急忙服软。多铎是皇太极最年幼的儿子,满清和蒙古一样,有幼子守祖产的说法。努尔哈赤死后,多铎分到30个牛录,兵将最多,实力最强。可是,多铎桀骜不驯,多次违抗军令,还抢夺秘书院大学士范文程的老婆,无法无天。嫉妒多铎30个牛录的一众文臣武将,立马强烈要求严惩多铎,一下子,就剥夺多铎15个牛录。相当于,多铎一下子损失了一半的兵力和财力,实力大损。当此之时,他如何还敢违抗军令?剩下那15个牛录,他不要了?大战之时,多尔衮突然变得严肃,“多铎,围住时薰门,立即率军,策马运土,填平时薰门护城河。”“喳”多铎咬咬牙,虽然他不愿干那种汉军干的活。但此时,也不敢违抗军令。再作,他得变光杆司令。“阿济格。”“末将在。”多尔衮的亲哥哥阿济格,急忙出列。“本王命你,率镶白旗两万大军,迅速围住北门拱极门,也不许攻城。”“围住后,立即率军,策马运土,填平拱极门护城河。”“喳”阿济格慨然领命,他的政治头脑,高过多铎许多。“苏克萨哈。”“末将在。”“本王命你,率正白旗两万大军,秘密掩蔽到镇海门外三里处,做好埋伏。”“若遵化溃军逃出镇海门,立即射杀之。所有戚家军,一个不留,尽杀之。”“喳”苏克萨哈急忙领命,率军而去。这个苏克萨哈,有勇有谋,是多尔衮最信任的旗人将领,亲自让他代自己这个真正的旗主,统领正白旗。就像皇太极、福临皇帝信任阿巴泰一样,让阿巴泰统领两黄旗。只可惜,多尔衮一片真心错付。多尔衮死后,苏克萨哈立即投靠福临皇帝,以亲信之身,检举摄政王多尔衮图谋不轨。多尔衮被追究老账,罢黜一切谥号,还从坟里挖出来鞭尸。这就是多尔衮,娶带儿子老婆,为他们打下一片江山,还落得的下场。可此时,苏克萨哈就是多尔衮麾下,那条最忠实的猎狗。:()闯王围城,带10亿白银穿越崇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