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惟沉默了很久。正午的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落在她脸上,却驱不散她心底那股越来越重的寒意。
终于,她的声音响起,很轻:“。。。。。我会恨我自己。”
“恨我自己。。。。。没早点清除徐澈。恨我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恨我自己。。。。。把灾祸带给了她。”
“哟,你当初是怎么得到她的?如今从你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可真有意思。”
肖惟死死握着手机,手背青筋暴起。
肖慎那句嘲讽,像利刃一样刺进了她内心深处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程予今的泪水、惨叫、血迹、赤裸的布满淤青的身体。。。。。这以往能带给她强烈兴奋感的一幕幕,此刻在她脑海里再度涌起,却第一次沉重地压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沉默拉得很长,长到肖慎以为她又要逃避。
肖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低到几乎听不见:“你说得对。”
“我当初就是个用锁链把她锁起来的强奸犯。”
“现在我恨自己没保护好她。。。。。听起来确实很可笑。”
她顿了顿,声音里出现了一丝轻微的颤抖:
“我也恨我自己,明明知道自己不配,却还是放不下。”
“只要她活着回来了,无论她遭遇过什么,变成什么样,我都会陪着她,陪她走出来。”
“如果她不愿意见我,如果她厌恶我、恨我,我会放走她。让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过任何她想过的生活。”
“我会尽全力克制自己,再也不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我最后。。。。。。唯一能还给她的东西了。”
“但在此之前。。。。。”
她带着决绝重重说道:“我要先把她救回来!”
“活着救回来!”
说完这句,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她扔到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肖惟仰躺着,全身微微发抖。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喘不过气来。
她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肖慎的话,和自己刚刚说出口的那些承诺。
她知道,那些承诺听起来多么虚伪、多么可笑。
可她还是说了。
因为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哪怕这稻草是假的、是自欺欺人的。
其实她根本不确定,她到时候。。。。。能不能真的放手。
她在肖慎问出那个残酷的问题后,其实曾有一瞬间想过──
只要能把程予今活着弄回来。。。。。
她的意志破碎了,她就能成为她唯一的依靠;
她的世界坍塌了,她就能抹去她的创伤记忆和人格,重新定义她。
她越脆弱、越孤立,就越离不开她。
如果她再也没有力量逃离,再也没有勇气反抗了。。。。。
那正好。
她就永远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