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善站起来,“阿敏死不足惜,然父汗有令……不得杀兄弑弟……”
因为努尔哈赤当年杀了亲弟弟,也就是阿敏的阿玛。这件事,努尔哈赤晚年不是不后悔,他确实是留下过这样的话,不叫杀兄弑弟,手足相残。
“大哥所言差矣!”费扬果看向代善,“若宗亲勋贵人人可免死,这又置国法于何地?若该死而不死,这该是皇上给的恩典,不该是生来就有的特权!”说完,他就看向阿敏,“阿敏哥哥,以国法而论罪,你是服还是不服?”
阿敏看向费扬果,听出来了,他把‘国法’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是的!就是国法。
以此法论罪,死你一人而已。
可若真要圈禁,子孙后代皆是罪!几时能开恩叫你的子孙好过点,这可就不好说了。
该如何选,你来定。
阿敏能如何选?他看了看豪格手里的短刀,只朝皇太极喊了一声,“这罪,我认了!”然后整个人朝豪格撞了过去。豪格手里的短刀直接插入阿敏的腹部,这叫豪格瞬间愣在当场。阿敏嘴角流血,身子侧着弯了一下,短刀没动,可人动了,就跟匕首在肚腹里搅动了一下一样。然后他整个人朝后直接倒了下去,睁着眼睛,嘴里的血咕咕的流了出来。
索尼就低声问范文程,“你没觉得,这位郡王爷这言辞做派,像一个人?”
像谁?
“大明的皇后。”
范文程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数次见到的那位皇后。这么一对比,果然如此。还真是谁养大的像谁!这位郡王一回来,一露面,一张嘴,说死了四大贝勒之一的阿敏!
第646章明月清风(222)
阿敏死了,皇太极将镶蓝旗的旗主之位,直接给了费扬果。
血淋淋的宫宴一结束,费扬果就回了府。天晚了,大雪纷飞的,一肚子没消化的事儿,谁都没有滞留的打算。
一回府,费扬果就把自己关进书房里。
看着人活生生的在眼前死去,他是第一次经历。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哪怕他是罪有应得,心理上到底也有些不适!
是的!要不是自己坚持,阿敏是不必要就这么死的。他会被囚禁,然后在囚禁中,慢慢的等死。也许三五年,也许七八年,也许十数年,皇太极必是不会杀此人的。
而今,人是这么死了,皇太极直接给了自己旗主之位。
小豆子倒了一盏酒过去:“爷,喝点吧,是娘娘亲酿的,出门时带了两坛子。”
费扬果接了直接给喝了,微甜,不辣,喝到肚子里暖暖的,好半晌,他才觉得稍微放松了下来,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小豆子就道,“爷,这也是好事,好歹是旗主了呀!”这边的皇帝对您也还算是舍得!
费扬果摆手,压根不是那么一码事。他起身,才要说去找太子,可一起来就反应过来了,遇到事没人可商量了,就得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