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病气并未使他显得憔悴,也不至瘦削。偶尔眉眼稍敛,又显露出惹人亲近的柔和来。
看着性情温和,除那皮相,似乎再无威胁。
元阙洲道:“我平时就在这院子里——在这屋子旁边。”
话说一半,他本还想提醒他小心寨中妖匪。但思及这人要去主寨找人,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人,还是止住了多管闲事的念头。
太崖应好。
元阙洲:“寨中人少,房屋多空着,可自挑去处。”
今早往山上走一趟,他再没多余力气安置这人。
太崖也瞧出他神情疲累,道过谢后便微跛着离开了。
他走后,元阙洲缓行至桌旁,坐下,一手倦撑着额角。
看着累极。
没过一会儿,隔开卧寝的帘子就被人从里掀开了。
奚昭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打量一圈。
见无人,她才跨出一步。
见她出来,元阙洲作势起身。
奚昭:“别,小寨主,你就坐那儿吧。我看你累得很,省得待会儿晕地上,我还得想法子把你拽起来。”
元阙洲稍怔,随后竟露出些愧色。
“抱歉,实有拖累。”他又温声问她,“东西找着了吗?”
他还没忘记她回房的缘由,奚昭倒是隔了会儿才想起来。
她顺口胡诌道:“找着了,就是瓶灵丹。昨天顺手塞枕头底下,一时忘了。”
说话间,她往房外瞥了眼。
早不见太崖的身影。
这妖道!
怎跟蛇一样,何处都能钻。
这深山老林的寨子都叫他给钻过来了。
哦,险些忘了。
奚昭移回视线。
他就是蛇来着。
她对元阙洲道:“小寨主,你平时也这般心大么?去山上采药也能捡个人回来,若是坏人怎么办?”
元阙洲轻笑:“我在伏辰寨里。”
奚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