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修声线靡丽,实际上,在座的男人里,自有人一直关注着两个异族。
白发淡红曈的男人衣着华贵,层层孔雀尾羽堆积在他的衣琚下方,光耀夺目,另一位则龙气不凡,虽没负责接待这二人,也能轻易猜出来历,一是妖修羽族,一是龙族。
“比起虚无缥缈的幻境,终归得专注于现实。”妖修轻声道,他怀里一直护着一枚蛋,引人注目。
蛋的来历也引人遐想,眼下有太多不明了的地方,没人贸然开口。
佛门长老竟把他的话接过,慕宴清合掌道:“过去心不可得。”
他径直点破了过去二字,能说得上过去的,无非前世。
顷刻间,气氛僵持凝滞,心绪翻飞,些许眼神微动,这位慕长老…原来也有个前世。
桌上的杯盏受法术牵引,慈渊谷主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紫眸森寒,声线泛冷:“你们佛修说话真有意思。”
他好像没听出佛修的言下之意,忽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笑,居然道歉说:“刚才是我不对,没拿稳,还望慕长老别放在心上。”
慈渊微微抬手,似敬了他一杯茶水,话锋一转:“不然给我夫人看见,该怪罪于我了。”
他咬字的语气颇为阴阳不定,说完,便勾唇冷笑,没等佛修的回应,自顾喝了口杯中的茶水。
“夫人”的称谓一出,便让有些人忆起慈渊谷主夫人的传闻,他那位夫人是早已经离世的人。
想到传闻,便能想到其他的传闻,尤其在座的人当中,就有一位,身上的传闻甚广。
隐晦不明的视线投向角落里的青年剑修。
藏剑山云谏剑尊那位早逝的小师姐,两情相悦,其人寡居至今。
青年剑尊如今不知哪来的心情,竟然没待在藏剑山的剑阁,而是跑来合欢宗观礼,甚至,青年虽穿着身黑衣,却点缀了不少金玉饰物,暗中喧哗,愈衬得姿容不俗。
场上男人繁多,云谏一手一直按着剑柄,平复心绪。
他忆起当初,小师姐扮作合欢弟子时,同他说了许多话。
现下的男人们居然和她的话一一对应上了,梵音寺、灵虚门、丹鼎宗、医毒谷…
她话里其实还有个青玄宗,一眼没扫见青玄宗的长老,云谏竟暗暗松了口气。
忽而觉察其他人的打量,虽然隐晦,但剑修感官敏锐,加之,大家都坐在这里了,都是些什么身份,各自心里有数。
云谏摩挲起身侧的佩剑,有心人一看便知,他惯常随身的剑少了一把。
他一动作,果然有视线看向他的佩剑。
云谏顺着看过去,原是丹鼎宗的符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