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邀请两位老板坐下。两人都异常激动,满脸讨好的笑容。其实,这两人从昨天开始,心里一直憋着火。贺时年下达的处罚太重,重到他们抓耳挠腮。两人都是商人,商人逐利。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在这个圈子混出点名堂。他们自然知道,不能轻易得罪政府。和政府过不去,就是和钱过不去。他们走到停工这一步,也是不得已为之。如果按照贺时年的要求整改返工,那么别说这个项目赚钱,不亏钱就是好的了。从他们商人的角度,自然是希望贺时年松口,开绿灯。对之前的质量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顺顺利利将工程做完,拿到属于自己的工程款。他们选择停工,并且将这件事捅到了县政府,并不是真的和贺时年或者和东开区过不去。他们只是想以这样的方式逼迫贺时年做出让步或者说给他一点压力。今天他们主动邀请贺时年吃饭,贺时年同意了。两人都本能的以为贺时年做出了妥协。因此今天又是带了好烟又是带了好酒,甚至还装了厚厚几沓信封,欢欣鼓舞前来。两人都是第一次见贺时年。见对方一脸和煦,满脸微笑,没有丝毫压迫感,也没有板着脸。两人都觉得今晚有望达成目的。想到这些,两人都争着抢着,将自己的名烟名酒提了上来,腰杆子也下意识挺直了。贺时年笑道:“两位就不要争了,今天这顿饭我们东开区请,所以酒自然是喝我们的。”“只不过东开区经费有限,烟酒层次自然不能和两位老总相比,希望你们不要介意呀!”两人都连连摆手,说了一通和贺时年吃饭是荣幸之类的场面话。酒菜上桌,两个老板自然变得主动而热情。一番敬酒和吹捧自然必不可少,毕竟他们是商人。贺时年却抓住主动权说道:“这第一杯酒,我代表东开区感谢两位老总百忙之中能抽出时间赴宴。”“我和申主任敬两位一杯。”两人连忙起身道:“不不不,贺书记,这第一杯酒应该是我们敬你。”“你是领导,怎么能让你先敬我们酒呢?这不符合规矩。”贺时年摆摆手,让两位两种坐下。“两位老总,你们先坐下听我说。”“今天请两位吃饭,第一是为了认识你们。”“这第二嘛,希望你们支持东开区,支持我贺时年的工作,尽快复工复产。”贺时年话音落下,两位老板的笑容僵住了。显然,他们都没有准备,也没有想到,贺时年单刀直入,一开始就说出了今天的目的。这是要争取主动定调子的节奏。两人彼此对视一眼,李鸿恩开始说话了。“贺书记,项目停工这件事不能完全怪我们。”“是因为工人不愿干,自己罢工的。”“我们做了很多工作,好话说尽,可是工人们就是一根筋,不愿意干了。”贺时年淡淡一笑,自然不可能相信李鸿恩的说辞。“工人罢工,工人为什么会罢工?”李鸿恩叹了一口气,装出一副懊悔的样子。“贺书记,这也怪我们经营不善,公司亏损严重,工人们的工资已经两个月没有发放了。”“然后工人又听说政府不再按进度付款,又要求整改,所以选择了罢工。”贺时年听明白了,两人不但责怪贺时年对他们处罚,还责怪工程款不能按进度拨付。“李总的意思是责怪我没有按进度给你们拨付工程款了?”李鸿恩连忙摆手道:“贺书记,不敢不敢,我们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但公司的账户上确实已经没有钱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呀!”贺时年看着李鸿恩,道:“李总,这还是在怪罪我们东开区,不,是在怪罪我本人呀!”两人都连连摆手,刚想解释,贺时年抬手制止了。“李总,还有华总,你们都是公司的老板,经商多年,一些场面的东西我本来不想说的。”“但话都到这一步了,我也就说两句。”“第一、工人早不停工,晚不停工。偏偏在处罚下达之后停工,这是不是太巧了一点?”“第二、我今早去看了施工现场,另外两家公司还在,但你们两家的人员和设备都已经清场。”“这是摆明了,要给我贺时年一点颜色看看的举动呀?我说得对吗?”两人连连摇头。李鸿恩道:“贺书记,我们没有让你为难,甚至给你颜色看的意思。”“施工设备都是租赁的,我们给不了租赁费,对方自然就拉回去了。”华卫忠补充说道:“是呀,贺书记。另外两家公司之所以还能继续施工,是因为他们有多个工地。”“东边不亮西边亮,以战养战,现金流是不会断的。”“但我们就不同了,我们全部资金都投入到了东开区的项目中,已经没有能力再开展其他业务了。”“如果这个项目堵死了,我们公司就算彻底完了。”贺时年闻言,叹了一口气。困难谁都有,但以偷工减料的方式扩大利润,贺时年是不可能答应的。“两位老板,我这人向来:()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