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还是没有能保护所有人。”
收回目光,
重新看向王缺。
“虽然很冒昧,但还是请你帮我照顾一下他们·—”
话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身影也逐渐透明模糊。
王缺第一次感觉到,辟邪夜叉的动作太快,好像也不好。
赫乌莉亚这里本来还能问出不少秘闻来,结果就接了个照顾盐之遗民的委託?
此刻,赫乌莉亚已经完全消失。
王缺眼前微微一晃,周围的一切都恢復如初,再无半点盐神的样貌,只有一尊盐棺矗立。
忍不住,王缺上前几步,靠近了盐棺。
盐棺里的人几已经看不出几分盐神的姿態,
生前流转柔光的眼瞳化作两颗灰白盐球,裂纹蛛网般爬满眼眶唇角永恆凝固的淡笑,被盐渍侵蚀成扭曲的裂口。
曾如雾靄轻盈的神体,如今被盐晶增生撑破一一脊椎刺出体表形成盐柱。
双手紧紧握拳,似乎在抑制自己的力量,避免伤害到她的子民。
然而月光鮫綃长袍盐化后板结成惨白的壳,盐纹饰异变成尖刺状结晶,
披帛则如刑具铁链般绞缠她的脖颈与四肢。
这一切都证明了,赫乌莉亚最后还是没有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
身后传来脚步声。
王缺不回头也知道是谁,毕竟对方的肉身是自己的造物。
“赫乌莉亚啊”
“她是一位慈爱的魔神,哪怕在那个年代,她也秉持著友善的態度去面对每一个竞爭者。”
子辰也看著眼前的盐棺,忍不住感嘆道。
雾靄般的长髮、流水似的衣诀、连威压都裹著慈爱的甜涩气息·-却在死亡瞬间被自己的权能反噬,盐化为最坚硬的墓碑。
那些凝固信徒的盐,最终將她也铸成一尊绝望的雕塑。
“慈悲换来了锋利的剑,神明便註定垂下头颅。”
王缺淡淡道:“所以,帝君才是走到最后的魔神,而不是其他魔神。”
子辰微微点头:“当初的帝君,確实不曾有一分多余的慈悲。”
王缺转身看向他:“你的事情解决了?”
子辰点点头:“解决了,这里是最后一处死气溢出的遗蹟了。”
闻言,王缺有些好奇的问道:“是死地出现了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说说吗?”
子辰並没有想过瞒著王缺,点点头道:
“嗯,一些魔神被封印,而不是被杀死,本身就是帝君的一步大棋,其实是为了藉助这些魔神的力量,镇压更深处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