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刚回来,你又要爷出去。你倒是问问爷出了什么事不高兴,哪有你这么当福晋的。”
胤禔有点儿不高兴全摆在脸上了,一进门刚坐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大福晋给噎得不轻。
啪一下把刚端起来的茶盏又放回桌子上,动静大了点儿茶水撒出来,看得伊尔根觉罗氏皱起眉头,胤禔马上又伸手把那点茶水用手给抹了,生怕自家大福晋拿这个当筏子挑自己的不是。
“福晋也问问我今儿怎么这么生气,问问、问问。”
“我不问,外头左不过那些事,不是你占了太子爷的便宜就是太子爷占了你的便宜,没什么好问的。”
伊尔根觉罗氏是第一个过门的皇子福晋,怀上大格格的时候正赶上太皇太后去世,刚身为人妇就以长孙媳的身份经历了那么浩大的丧仪,早早就开窍了的伊尔根觉罗氏,对自己的定位是很小心很谨慎。
这个家里有胤禔一个人不顾一切地往前冲就够了,她必须稳得住后方,要不然就胤禔这个性子,说不定哪天就把这一家全带进沟里去。
起初胤禔觉得自家福晋没意思,老在自己踌躇满志的时候扫兴。后来慢慢反应过来,还就喜欢隔段时间到自家福晋跟前来找不痛快。
伊尔根觉罗氏不问,胤禔照样事无巨细给事情说了一遍。听得她一个头两个大,有些无奈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便是没有太子插手,你就肯定你能把你属意的人安排过去?”
“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把人安排进工部,无非就是想要他们在建造府邸的时候尽心一些,别的还有什么?”
“这还不够?福晋别以为这就是建个府邸那么简单的事,这里边要是没有自己人在,甭管你是什么主子,他们都有法子从中偷工减料,到头来你觉着哪儿不舒服了不合适了,都没法说。”
胤禔可太知道这些臣子奴才有多狡猾了,从小到大,他和太子之间的差距、其他皇子和他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面上谁也挑不出理,但就是能在细微处让你难受。
“那也不用非要放一个自己人进去,太子安排了一个郎中,剩下的不还有三个吗。”
“剩下三个,两个汉郎中一个满郎中,另一个满郎中是皇阿玛的人,我得多大的胆子去撬皇阿玛的墙角。”
伊尔根觉罗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说话,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胤禔,她倒要看看自家这位大阿哥到底要怎么着才能转得过这个弯来。
“啧,那两个掌案负责的都是具体差事,做决定的还是两个满郎中,我这……”
“你要的不就是活干得漂亮吗,既然这样拉拢一个能干活的不就结了,哪来儿那么大的火气?”
乾东五所就这么大,这几年又陆陆续续嫁进来几个福晋,她这个当大嫂的自然不可能只顾着自己的小日子。
平日里她也要平衡这么多妯娌之间的关系,她是能在贵妃和四妃手底下拉拢后宫管事嬷嬷,还是在皇上的宫里拉拢太监?都不能,所以只能发展能听命于自己的小宫女小太监。
大福晋清楚这个皇宫不是自己长久的家,所以拉拢那些只管当差的小太监小管事也不觉得跌了身份,役役营营所求那么多,说到底还不是想自己过得舒服,既然如此那就只要自己能过的舒服,别的就都不算什么了。
话说完伊尔根觉罗氏也起身往外走,后院四个女儿呢,大的八岁小的四岁,即便身边有嬷嬷有宫女,不时时刻刻看着又如何能真的放心。
至于胤禔到底想要怎么做,这是他自己的事。他主外自己主内,不该自己操心的事大福晋一贯乐得放手。
毓朗还不知道大阿哥已经往自己身上打主意,应该说他就没再打听,太子到底要给自己弄到工部哪个位置上去都是当差,自己没得挑选也不用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