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离了二爷,同居同住,他能做的我能做的更好……”
凤姐将袖子窝掌心,再次堵住她的嘴。
尤小金一口咬在她袖子上。
那双眼闪着妖异的光彩,再多看几眼就要被这妖魔摄了魂,真的如她所愿了。
凤姐艰难移开目光,也不扯袖子。
她回避她的目光。
那双丹凤眼一边躲避,一边闪着又惊又怒甚至又喜的情感,她把不该出现的情感扼杀,压低声音道:“浑说什么昏话,我看你真让邪魔魇住了心窍。”
“听着,尤二姐,贵妃凤体安康,贾府一切顺遂,岂容你一个……一个姨娘置喙!再说这等疯话,我立马去回了太太,让你去家庙里好好清净。”
见凤姐反应极大,尤小金意识到自己急了。
她从封建礼教中长大,即便能力出众,有一般女子不曾有的大方与手段,但她还是这个时代,被困于内宅的奶奶。
自己丈夫的妾爱上自己这件事。
实在有点骇人听闻。
尤小金暗自懊恼,怎么看了个卦象,摸到点隐藏剧情,就得意忘形了。
她看向凤姐,嘴里还叼着她的袖子。
一时间很难下台。
凤姐反应更是剧烈,她袖子被尤小金钉住,走也走不掉,留着又如坐针毡。她心砰砰砰的跳,背过身,不敢看床上人的眼睛。
那人眼里装的是她不敢细想也不能触碰的东西。
女人和女人?还都是……
胡闹!太胡闹了!
同居同住?!
凤姐用另一只手捂住耳朵,仿佛房间里还有什么刺耳的声音。
窗外传来平儿细细的声音:“奶奶,安神药煎好了。”
凤姐应了一声,依旧不看尤小金。
“松口!”她恼道。
尤小金恋恋不舍的松嘴。
凤姐大袖一摆走出门去,平儿与她擦肩而过,只见她满脸通红,神色十分不正常,又怒又喜的。
她看一眼药碗,问道:“药苦吗?”
平儿不明所以,点点头。
“别给她吃蜜饯子!也别给她吃糖!”扔下这句话,凤姐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犹豫。
平儿不好多问,端着药进来了。
尤小金歪倒在床上,小脸红彤彤,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会笑一会愁的。
“姨奶奶?”平儿轻唤一声。
尤小金没理她。
“姨奶奶,该吃药了。”平儿加大音量。
尤小金这才抬起眼皮,见是平儿,放缓语气道:“平姐姐来了。”
平儿看看门外,又看看尤小金:“姨奶奶怎么得罪奶奶了,她不让你吃蜜饯。”
“姐姐不让吃就不吃。”尤小金勉强坐起一点,一口将药闷下去,脸上没半分苦意。
平儿一惊。
太医开的药又苦又涩,谁吃了不得来两片蜜饯,尤小金就这么直接一口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