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森只觉得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趴下,一股巨大的气浪便将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轰隆隆隆!!!”
炮弹落地。
渤州城屹立了百年的坚固城墙,在这些重达数十斤的高速铁球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孩童用沙子堆起来的城堡。
“咔嚓!”
一声巨响。
一段二十丈长的城墙直接被数枚炮弹同时击中,砖石崩飞,土崩瓦解。
上面的数十名守军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随着碎石变成了肉泥,或者被炮弹带来的恐怖动能撕成了碎片。
“啊啊啊!!”
“救命!!”
惨叫声、哭喊声瞬间响彻云霄,却又立刻被下一轮的爆炸声淹没。
炮弹并没有停歇。
它们带着无可阻挡的势能,穿过城墙的废墟,砸进城内的民房、兵营、仓库。
“砰!”
一发炮弹击穿了望楼的柱子,整座望楼轰然倒塌,将下面正在搬运滚木礌石的民夫砸在底下。
“嘭!”
另一发炮弹落在人群密集的瓮城里,在大理石地面上犁出一条深深的血肉沟壑。
断肢乱飞,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这。。。。。。这是。。。。。。”
郑森从废墟中爬起来,满脸是血,耳朵嗡嗡作响,听不见任何声音。
但他看得见。
他看见了地狱。
原本坚固的渤州防线,在这一轮齐射之下,已经千疮百孔。
士兵们死伤惨重。
尸横遍野。
。。。。。。
“美妙,真是太美妙了。”
波塞冬号的舰桥上。
凯尔德放下单筒望远镜,陶醉地深吸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你们看。”
他指着远处火光冲天的渤州城,对着身边那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虞子期说道:
“这就是文明的声音。”
“野蛮人只懂得用刀剑互砍,而我们。。。。。。我们用科学来送他们去见上帝。”
虞子期死死抓着栏杆,腿肚子都在转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