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一样的。”
那一刻的时光很暖,林挽月甚至觉得,曾经遭遇过的背叛和伤害,曾经面对的血腥与痛苦,都是为了遇见宇文皓,遇见每一刻的温暖。
她想牢牢握住这样的幸福,因此,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敌人的窥视中赢得胜利。
午膳在平静悠闲的时光中度过,午膳结束后温向晚便离开了。不过半个时辰,宫中来人,带来皇帝圣旨,授宇文皓京兆府协理一职。
宇文皓接旨领命,林挽月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圣旨先到,下午京兆府的人前来送卷宗,便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温暖的阳光下,林挽月凤眸微眯,忽然记起之前成风从王府外抓回的杨老四杨福生还被关押着,一晃数日过去,也不知道过得如何。
“御景。”
“什么?”宇文皓的眸子还落在书里。
“之前被抓来的那个杨福生,现在还在府上吧?”
“嗯,这几天忙着应付镇西王和京兆府的事,没顾得上他。”
“他那个小兄弟现在还在刑部牢中吗?”
“没有,已经移交京兆府,毕竟不是朝廷命官,审讯结束,得了口供之后,周立人也认罪,案子就返回京兆府处理了。”宇文皓放下书,认真作答。
“那,京兆府的监牢,能带人去看吗?”
“你想带那个杨福生去牢里看兄弟?”
“周立人的事暂时已经尘埃落定,晾他不敢再起什么事端,他手下的人的确无恶不作,但我想给他们一个道别的机会。”
林挽月并不怜悯这些人,但一想到那天杨福生被成风绑着,性命不保却还求着她和宇文皓说想见弟弟一面,林挽月总想起自己。
前世的她不仅没能与几个哥哥道别,还害惨了他们。
“我们再去看看吧,这些人未必对我们毫无用处。”林挽月说。
“可以。”
宇文皓倒是没有犹豫,因为在他看来,若是任何一人对林挽月不利,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一刀宰掉,只要林挽月是安全的,她想怎么做,他都支持。
秦王府只有惩罚下人的刑院,除了跪罚和打板子,惩罚大多以劳役为主,并没有专门下人的地方,因此,杨福生只是被关押在一间厢房中,按照宇文皓之前的吩咐,平时绑在椅子上,吃饭时松绑,由侍卫看押。
杨福生不吵不闹,按时吃饭,其他的时间里就盯着半开的窗,看着日影移动。
林挽月和宇文皓来看他的时候,他也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属下见过王爷、王妃!”
听到门口的动静,杨福生慢慢地回过头来。
和几天前相比,他看上去更加邋遢,满脸胡茬,眼眶乌青,不知几天几夜不曾合眼。
“把窗子打开吧,通通风。”林挽月吩咐道。
侍卫走进房间打开窗,门也开着,便退到门外守着。
阳光照耀下,杨福生眯起眼睛适应光线,之后他涣散的目光看向宇文皓。
宇文皓依旧面无表情,冰冷无比,杨福生又看向林挽月,沉默片刻才颤抖着嘴唇开口发问,声音干涩沙哑。
“我弟弟,他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