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他纹丝不动,沉得像块铁一样覆着她。“仙君……”棉棉紧张的脸都有些僵硬,别着头畏惧地只会重复说着:“我们…我们出去好吗……”男人垂眸,看着下方用耳朵对着他的女人,视线停在了耳际下方那紧绷的脖子上。薄光照拂,上面焕发着皎玉般的细腻柔光。他喉结震动,柔软的嘴唇缓缓勾起,喉咙深处发出两声叫人无法捉摸的哼笑。“知棉姑娘还没回答小仙的话,如何走得?”男人的呼吸喷到了她脸颊上,带着雪之气味的男性气息,凛冽之极。多么熟悉的味道,曾令她如竭似渴想要品尝。“你男人留给你的御灵能力,为何不用……”可这张嘴却在说着叫她心寒的话。“你究竟在糊弄什么玄虚……”这时,外面响起高亢的呼喊声。“离焦仙君——!”“知棉——!”是弥途和安童的声音。“不,仙君想错了……”她忽然道,两片干燥的唇瓣,低弱地吐着心碎的声音。“我没有御灵的灵力,我刚才……是在寻死。”离焦凝眉:“……寻死?”“没错。”她眼眶里凝起了悲伤的泪珠,脖子微微抽动,泫然欲泣:“我嫉妒雨朦……每次看见仙君和她……”她倒抽口气止住声,眼睛里的泪珠簌簌滚落。离焦面色一怔。身下的人趁着他发怔的当口一下子从他臂中溜了出来。她跪趴在地上,胡乱擦去自己的眼泪,神色比方才冷静了些,也多了些无地自容:“抱歉,我刚才脑子不清醒,僭越了……请仙君不要当真。”说完棉棉便往外爬去,在爬到洞口的时候,又顿住,往后侧了侧脸,说道。“仙君,还是您先出去吧。”离焦还有些晃神,对她方才的话半信半疑,周身散发着防备:“为何?”棉棉略显窘迫地缩了缩肩,声音含满了惭愧:“我的身份,会给您添麻烦的……”她揪着衣袖局促地扯了扯,声音越说越低弱下去:“我不想害了仙君……”离焦低了低眼帘,不发一言,快速钻了出去。望着外面寂静的山谷,离焦深吸了口气,试图平复心底莫名的焦躁,并给自己弄了个清洁符,去掉了衣服上头发上的灰尘与破损。在山谷中四处寻人的大伙,很快发现了站在草丛中的离焦,纷纷落到了他身边。大家见他毫发无损,面色却是少有的冷峻,都感到奇怪,七嘴八舌地问他怎么回事。离焦还未开口,一个人影就飞速从上空冲了下来,还未看清何人,声音就先到了。“知棉呢!她在哪儿?”离焦眉眼懒抬,看着安童落到自己面前,正要张唇讽刺他两句,身后的洞中传来了低弱的声音。“安大夫……我在这儿,可否过来扶我一下……”离焦闻声,眉头当即一皱。安童一个箭步过去,弯腰钻入洞中。“是不是受伤了?给我看看……”里面传来安童紧张的声音,接着是一阵说不清是哭泣还是叹息的女子声音,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了句:“没事,就是刚才吓着了……”“吓人一跳……”安童发出松一口气的声音。有人开始窃笑私语,蹲在洞口往里看的弥途不知看到了什么,不自在地撇脸清了清嗓子。离焦神色寡淡无波,叫人看不清心思,背在身后的手已紧握成拳。很快,安童从里抱出了浑身泥尘,面色苍白的棉棉。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某人要忍不住……白鹧树·安童先行从里爬出,再回身去扶棉棉的一只胳膊,棉棉弯头出来的时候,他把手护在了她的头顶。尽管并没有任何出格的动作,也没有暧昧的话语眼神,但不管是谁,都看得出,安童对这位重刑犯有其他心思。而他自己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表现他的体贴呵护,随便大家围观注目。这份坦荡,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而被他照顾的女子显然对此很受用,尽管头矜持地垂着,身体也与他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嘴角上的笑意却是含着勾人的羞怯。站在人环中将他们两人看着的离焦,原本寡淡无波的脸上,慢慢流露出漫不经心的温吞笑意。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不甚在意地将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这时,他瞥见棉棉衣服有异。他顿了顿,抬目扫了过去。只见她背部衣裙沾满了泥尘,前身却是一尘不染,干净整洁,看起来就像被人狠狠摁在地上摩擦过一般……脑海顿时闪现他紧紧抱着她在地上翻滚的画面,以及她怯怯扭脸,在他身下颤声哭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