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移开目光,右边跪着的柳清源就紧接着追问,声音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你又在想着哪边呢?”
“你搁这挑拨离间是吧?”江临对柳清源怒目而视,试图掩饰那一刻被说中心思的慌乱。
柳清源的笑容加深,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恶意趣味,慢悠悠地抛出一个炸弹:“你难道没有哪怕一秒,想过同时和我们两个一起……?”
江临的大脑“嗡”的一声,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彻,像是煮熟的虾子。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还踩在柳清源肩上的腿,慌慌张张地转向槐十七,语无伦次地解释:“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槐十七的动作比他更直接,右手仍牢牢圈在江临腰侧,左手却已闪电般探出——下一秒,冰冷的金属枪管已抵上柳清源的额心。
保险栓被拨开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槐十七的眼神冷得惊人,一言不发地锁定柳清源。
柳清源这才像是终于注意到他似的,掀起眼帘,轻飘飘地瞥去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惊惧,反倒漾开一丝近乎怜悯的轻蔑。
明明此刻是他跪着、槐十七坐着,可柳清源周身那股居高临下的气场,却仿佛他才是真正掌控局面的人。
江临被他这眼神刺得心头一紧,方才的慌乱竟奇异般地沉淀下来。他紧盯着柳清源,呼吸微促。
柳清源仿佛看穿了他的紧张,竟低低笑了一声,视线转向槐十七,语气从容得令人恼火:
“别担心,他不会开枪的。”
柳清源没有说出口的下半句是:他当然不会开枪,因为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清源从容起身,姿态优雅地拂了拂膝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与此同时,槐十七也利落地把枪收回。他手臂一揽,不由分说地将身旁的江临打横抱起,安置在自己紧实的大腿上,用一个充满占有欲的怀抱将人牢牢锁在身前。
他垂眸凝视着江临泛红的侧脸,眼底暗流涌动,忽然低笑出声。
“我之前还一直担心太过火会吓着你……”槐十七的指尖轻佻地抬起江临的下巴,逼他与自己对视,熔金的眼底翻涌着危险的占有欲,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没想到,我们家的小弓箭手骨子里原来是个小色鬼?”
什么……什么小色鬼……
江临整张脸轰地一下烧透了,连脖颈都漫上绯色,热度几乎能灼伤人。
槐十七却不依不饶,拇指暧昧地蹭过江临发烫的下唇,嗓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敲在江临心尖上:
“不过,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我劝你趁早打消。”他眼底金光流转,是毫不掩饰的独占意味,“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明白吗?”
完了。
江临绝望地闭上眼,感觉最后一点解释的余地都灰飞烟灭。
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