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仙师,你好像被人盯上了?”沈觉浅躬身探头望向叶照眠,眼睛里藏着些许幸灾乐祸。
“无碍。”叶照眠对于某些方面并不迟钝,他知晓沈觉浅指的是什么,这个幻境在他印象中不该是这样的,有人擅自改动了它,而这个人似乎就在他们之中。
李四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再次凑近,双手捧着水囊递向叶照眠:“叶尊者,走了这么久,您肯定渴了。这水干净,您……”
话未说完,一只手便斜里伸来,轻巧地截走了水囊。
沈觉浅将水囊拿在手中掂了掂,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四:“李兄当真是……古道热肠,时刻不忘报恩。”他边说,边慢条斯理地拔开塞子,作势要往里看。
李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死死黏在沈觉浅的手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干笑着试图阻止:“就、就是点普通山泉,没什么好看的……”
沈觉浅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依旧垂眸看向囊口。
就在沈觉浅即将低头看向囊口的刹那——
“锵——!”
一声清越剑鸣骤然响起!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冰冷的剑气已贴着沈觉浅的手腕掠过,精准地斩向李四!
李四根本来不及反应,惨叫一声,握着瞬间被剑气斩伤的肩膀踉跄跪地,鲜血从他指缝中汩汩涌出。
他猛地抬头,一双眼睛里充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的震惊,望向收剑而立、面色无波的叶照眠:“叶……叶尊者?!您、您为何……难道是水不合心意?”
其余寻仙者们也都被这变故给震惊了,听到李四的话,有些诧异地望向叶照眠,水不合心意便要杀人吗?
沈觉浅仿佛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扰分毫。他甚至还保持着拿着水囊的姿势,只是目光从李四惨白的脸,移到了自己方才被剑气掠过的手腕——那里,毫发无伤。
他轻轻笑出了声,看向李四的眼神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看穿一切的嘲弄。
“是啊,”沈觉浅接话,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天气,“这种‘水’,你也敢往他面前送。叶仙师只断你一臂,脾气真是好得令我惊叹。”
李四忍痛辩驳:“我……我早就说过!我身无长物,唯有——”
“唯有一只水囊,是吧?”沈觉浅打断他,将那只水囊在李四眼前晃了晃,“一遍又一遍地强调,生怕我们记不住你这‘唯一’的家当?”
李四的话语戛然而止,瞳孔因被说中心事而剧烈收缩。
沈觉浅俯下身,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语:“戏演多了,自己都信了?”
李四死死盯着他,脸上的痛苦、震惊和憨厚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种被戳穿后的阴沉。他沉默了足足三息,肩膀的抖动渐渐平息,再抬头时,眼神已变得一片狠毒。
原来,早就露馅了。
“你们,都发现了?”李四有些震惊整个身子又莫名放松了下来。
“不发现也比较难。”姬如是拿折扇敲了下自己的头,“我还是头一次见幻境把自己玩进去的。”
“相宜兄,你见过吗?”姬如是又歪着脖子问赢相宜,赢相宜不语,只不过眼神直指李四,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之前没见过,今天见识到了。
“不过也是,这里面让你说的话最多,记不住什么时候说过,什么时候没说过也很正常,毕竟你们酋魔好像脑子都不太好使。”姬如是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下达了结论。
“酋魔?”叶照眠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词。
姬如是见状,一边戒备地盯着被禁锢的李四,一边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回尊者,是一种扰人清静的魔物。眼前这只,怕是已开了灵识的中阶酋魔,最擅编织幻境。”
他话音未落,被碧蓝光圈禁锢的李四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周身开始渗出缕缕黑气,撞击着光罩,那形态与沈觉浅之前所见的低阶酋魔确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凝实与诡诈。
赢相宜抱剑冷眼旁观,此时方沉声补充,像是在为叶照眠解惑,又像是在分析战况:“酋魔分三等。低阶如雾,符纸可破。中阶如他,百年级别,能力各异,需金丹期及以上修为方可抗衡。高阶……只存于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