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听着,眉头微蹙,努力回忆着昨日混乱中的片段。
片刻后,他道:“昨日我虽意识不清,但隐约记得她进门后的确是在说冯氏与吕氏密谈之事,并未主动靠近我半分,后来被庆安拖出去时,似乎还说了些颇有良心的话。”
“即便云氏当真与此事有所牵扯,顶多是被利用,绝非主谋。”
暗一立刻领首:“属下明白,必再行追查此事。”
他离开前,崔锦忽道:“查探的目光也不必只局限于府内,多派些人手,去查查府外,昨日李府寿宴,鱼龙混杂,机会最多。”
暗一微顿,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道:“并非属下低看府中诸位小主及其娘家,只就事论事,以他们的能力,想在李首辅这等人物眼皮底下,如此干净利落地安排下药、灭口,还不留痕迹,难度太大,除非。。。。。。”
除非李首辅本人也参与其中。
但这话他不敢说。
萧临明白他未尽之言,摇了摇头:“李阁老已是百官之首,位极人臣,李家也并无适龄女子待嫁东宫,叫他甘冒奇险算计东宫的可能性不大。”
暗一这才点头:“是属下多虑了。”
“比起怀疑李阁老,倒不如多查查晋王。”萧临喝了口茶,“他最近可不安分得很。”
且昨日那时间也太巧了些。
“行了,你下去吧,务必谨慎,宁可慢,不可错。”
暗一拱手应是,转身出门后便吩咐下面:“那个婢女归雁,她近日接触过哪些异常的人,家中可有突然的变故,还有算计福阳县主丢失耳坠、以引开太子妃一事,分三队往这几个方向去查,其余人随我走。”
“是!”
书房内,萧临揉了揉眉心,与崔锦说起晋王恐与直隶总督有勾结一事。
“曾与皇位一步之遥,他又怎甘心放弃?”崔锦顿了顿,“就算他肯放弃,只怕娴贵妃也不会。”
论旧怨,她与萧临母子间的可比晋王大多了。
若萧临继位,淑贵妃当了太后,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她。。。。。。是铁了心不想让我们过安生日子。”萧临眸光难辨。
崔锦将一杯温茶递到他手中,声音含笑:“树欲静而风不止,无论谁出手,我们接着便是,还怕他不成?”
萧临顿时轻笑:“你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