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司迷迷糊糊睁开眼,浑身都是汗,嗓子也干的要喷火。
明明是一月,室外温度仅个位数,而他热的像是在桑拿房里被足足蒸了一个小时。
他是侧着睡的,怀里是抱作一团的镜饼和金平糖。
背后是和他紧贴着,睡得正香的伊达卷。
萩饼软的像一滩布丁,圈着他没被被子照料到的脖颈。
松子糖用它垂下的尾巴把自己卷成一团,团在他颈窝里呼呼大睡。
这便是他每天晚上的状态,不过最近又多了一只红豆汤。
四只和镜饼不相上下的黑糊糊的大爪子牢牢锁住他的头,柔软的小肚子亲密无间的贴住他的头顶。
鹿野司怕它一只狐睡在外面会冷,给它系了个带帽子的小披风,把整只狐都裹了起来。
红豆汤倒是睡得暖烘烘刚刚好,就是苦了他了,唯一可以透风的头也被一个保温良好的生物小火炉裹住。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想出去喝口水透透气,然而只动了一毫米,狐狐的大脚立刻紧紧箍住他,让他动弹不得分毫。
鹿野司安详地闭上眼,算了,天也快亮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鹿野司额头汗珠大如黄豆。
忍不了了!
再躺下去他一定会蒸发的!
下定决心,他深吸一口气,手往前一勾,抓住一条丑丑的蛇玩偶。
快准狠地抽出垫在镜饼和金平糖脑袋下的手臂,又把玩偶塞进去代替自己。
双手恢复自由,他又取来一只小猪抱枕。
家里它们的玩偶随处都是,但能荣获与它们同床共枕资格的只有这几个,原因就是鹿野司半夜醒来用着最顺手。
他托住本质是液体的萩饼,一手扶住颈窝里的松子糖,轻轻将萩饼搭在小猪抱枕上。
由于伊达卷太大一只,再放一个能让伊达卷靠着的同体型抱枕在床上,这张床就没他们的容身之地了。
他只需要用被子把伊达卷牢牢裹起来,这孩子就会睡得很香甜,真是个高睡眠质量的小狗。
现在只差红豆汤,狐狐的脚是真有劲啊,感觉头紧紧的,不知道脑门会不会留下狐狐爪垫的印记。
他手在有限的床面上摸索一圈,终于找到个差不多形状的包子玩偶。
他屏住呼吸往下一缩,手立刻把玩偶往狐狐脚间塞。
“呜?”肚皮上的热源消失,红豆汤迷迷瞪瞪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白白胖胖的包子直冲它而来。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你继续睡我去喝水就回来。”他压低声音略带歉意,手法熟练地给红豆汤顺毛又挠挠下巴。
迷瞪的红豆汤打了个哈欠,起身伸了个像猫儿一样长的懒腰,抖掉小披风,眼神里要抱的意思显而易见。
“我一会儿就回来,怎么这么粘人。”鹿野司无奈地抱起它,揉捏它软糯的大耳朵,真是个不好糊弄的小狐狸。
“呜~”
红豆汤舔舔他的手心,装作听不懂他的揶揄。
透过气喝完水,鹿野司抱着狐狐生物小火炉,回到了还有五只小火炉等待他的大床上。
多么令人安心的温度,要是东京再冷点就正好了。被六团火炉包围,陷入梦境前鹿野司如是想着。
后半夜许是温度如他所想般又降了些,他睡得很安稳一觉到天明。
勤劳的五小只不去警视厅报道的日子可不是在玩耍,除了动物警探,它们还身兼鹿野司宠物诊所职工的职位。
伊达卷领着新朋友红豆汤开始了今天的视察。
先在家里的院子巡视一圈,再和带宠物来就医的人类进行一番友好交流。
红豆汤端坐在前台看着伊达卷摇着尾巴和每一个人握手,进行它所谓的“友好交流”。
确实挺友好的,被主动要求握手的人受宠若惊喜笑颜开,还没轮到的人翘首以盼激动不已,鹿野司诊所能有现在的出名度,伊达卷算一等功。
在红豆汤打了第二个哈欠后,伊达卷终于和每个人都握过手,心满意足地汪汪叫它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