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绍肺都快气炸了,眼睛要喷出火来。
他“万年老二”这件事是他的一个心病。他确实很厉害,他自己承认,所有人也都承认,无论是S级的等级、优越的外貌、显赫的家世,在整个联邦都响当当的存在,但无论那个领域,他永远差霍驰那么一点。
最令他难以释怀的,是当年争夺首席之位时那场惜败。在最后关头,他的战术明明完美无缺,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因为胜券在握,却还是被霍驰以近乎野蛮的方式强行突破。
最后,他单膝跪在模拟战场冰冷的合金地面上,眼睁睁看着象征首席的徽章别上了霍驰的衣领。
就差一点。
永远都是差那么一点。
就连这个B级向导,当年也是因为追不到霍驰才退而求其次来找他。而现在,这人竟敢当着霍驰的面,把他心底最不堪的伤疤血淋淋地揭开……
竟敢挑衅他至此……简直是在找死!
余温继续火上浇油:“怎么不说话了贺同学?难道是被我说中了?别这么认真我只是开个玩笑。”
他一边说还一边绕着霍驰的狼尾巴,霍驰则在他身上隐忍地颤抖。两人亲密依偎的模样,看得贺绍面红耳赤。
怎么……怎么可以当着别人的面做这种事……
贺绍扶住门,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他生就一副风流相,骨子里却是个再传统不过的哨兵。在他认知里,选择伴侣是终生大事,毕竟每个哨兵一生只能与一位向导建立永久结合。二十一年来,他连向导的手都未曾牵过,每次精神疏导都严格遵守规程,与向导隔着半米距离。
眼前这种画面,他只在那些深夜偷偷看过的学习资料里见过。
余温注意到贺绍恍惚的神色,想要最后恶心他一把,故意朝他眨了眨眼睛。
那双桃花眼在灯光下漾着水色,眼尾微挑时仿佛带着钩子。
贺绍猛地僵住。
余温,居然在朝他抛媚眼……
意外的是,他没有感到任何愤怒,也没有感到恶心,而是产生一种陌生的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窜上他心口。
更可怕的是,就在这个瞬间,他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变形,余温身上那个被缠绕尾巴的、发抖的哨兵,竟从他厌恶的霍驰的脸,幻化成了他自己的脸……而余温正在他耳边轻笑,温热的吐息搔过他的颈侧……
“!”
贺绍踉跄着后退,脊背重重撞上门框。一股陌生的热流猝不及防地窜过小腹,他慌乱地并拢双腿,夺门而出。
许亦岚顿了一会,竟罕见地什么也没说,跟着出去了。
余温单挑起一边眉毛,松开霍驰的尾巴,推了推他的肩膀:“谢谢你配合。”却发现身上的人根本没有起来的意思。
“霍驰?”
霍驰抬起头,呆呆地盯了他三秒,脸红得不成样子,眼神是湿热的,呼吸节奏错乱。
“?”
好蠢。
“难受……”霍驰用鼻尖蹭他的脸,狼耳软软垂下来,“我想……”
余温感受到他某一处的热度,忽然意识到这位S级哨兵,似乎真的被刚才那场戏撩出火了。
于是他凝聚了一道精神力长鞭,狠狠向霍驰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