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声音突然出现,轻描淡写地说道:你现在杀不死他。
仿佛被冰水捂得一激灵,吴惑胸中的煞气已然平息,再抬起身子,已与平常一般无二。
周守故同宗临、应有道和周舒三人都见过面,便适当唠起了客套的家常。
周守故还对着宗临宗门被灭长吁短叹,仿佛恨不得当场出手魔殿剿灭了一般。
假惺惺。吴惑心道,将手背到身后,保持标准微笑,认认真真地听着。
不一会儿,周守故便看向了自己,样子是和蔼可亲,就仿佛照拂小孩一般:“这位小道友,怎么看上有几分眼熟?”
吴惑仍旧保持着完美无缺的笑脸:“见笑了,我生来长着一张大众脸。”
众人皆因这说瞎话不打草稿的模样愣住了,吴惑是大众脸,那其他人呢?
周守故的笑容更加明显,意有所指地拍了拍吴惑的肩膀:“也罢,你们来我春风楼,必然也是为了命阁吧,从这天梯往上,最顶层便是命阁,若是有缘,必能求得金签。这是你们年轻人的玩意,我们这种老东西就掺和了。便在此祝贺各位心想事成,求得好运了。”
周守故一挥手,舞台的结界就此破碎,一群人争先恐后地登上天梯,也有人连一步都迈不上,只能遗憾退场。
宗临似乎察觉到吴惑的异常,便拉了他一把,也走向了天梯。
临走前吴惑似有所感地回过头,果真见周守故在看着他,眼神冰冷。
在察觉吴惑在看他后,他的面容当即如冰雪消融了一般,露出几分笑意——
作者有话说:本周国庆,七天随榜单,隔日更
第72章命阁百般谋划,一朝……
因为察觉到吴惑对周长老的抵触,宗临就急着想把他拉走。左右人流很大,一来二去就和其他人走散。不过宗临乐得和吴惑独处,便没有说什么。
只是吴惑一路无话,似乎陷入了沉思。
宗临见吴惑一直低着头,便戳了戳他的手臂,压低声音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吴惑抬头撇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便将方才飞天仪式里看见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你是说,同样的事情发生了两次?”宗临摸了摸下巴。他知道吴惑没有实话实话,或者只是挑挑拣拣说了一部分。
吴惑惜字如金地点了一下头,目光仍旧没离开地板。
自从飞天仪式开始,吴惑的情绪就有些不对劲,但宗临更清楚,真正让吴惑陷入这种恍恍惚惚的状态是因为周长老的出现。
他思索了方才发生的一切,唯一的解释就是吴惑和周长老认识。
但是怎么可能,吴惑久居深山、不曾问世,更不提两人住的地方一个南一个北,更不可能有见面的机会。
镜中人:“谁和你说,尸魔久居深山的?”
宗临当即反驳道:“是吴惑,不是尸魔。”
镜中人沉默了片刻,突然喃喃自语起来:“吴惑,姓吴,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宗临:“什么意思?”
镜中人嗤笑了一声:“说了你也不信。”随后他便没了动静。
人流慢慢减少,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直到左右的人都空了,吴惑这才恍惚了一下,微微侧过脸,才发现宗临落后自己半步,正一脸担忧地盯着自己。吴惑便就弯了一下嘴角,扯了一个普适的笑容。
但宗临眼里的担忧丝毫没有减少,一脚踩上台阶,倒是换成他拉着吴惑。
天梯是层层分流,清风楼共七层,每一层有不同的东西。
有饮酒吃食的,有藏宝典籍的,有丝竹悦耳的,也有被层层屏风遮蔽不示外人的……每一层都有一字命名,与六欲相对应,就像登仙之路前的条条歧途。能真正走到第七层的寥寥无几,但宗临和吴惑却一步一步走了上来。
吴惑是源于现代人植根的对大道的无欲无求,重重迷障相对于现代人还真没有一个看得上。现代人好吃的、好玩的多得是,至少一部手机就遥遥领先了。
但宗临是地地道道的土著,一步一个脚印将所有的诱惑踩碎,走上的第七层。
吴惑颇为满意地看着宗临,心里感叹道:果然是主角,也不怪乎他将来能修成正果,若是如此,自己成为垫脚石成就他一番也不是不可。
只要忽略心中微不可查的不安与失落即可……
宗临拉着吴惑走到边上,自第七层往下俯视,能看清整个东塘城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