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问题的,只有一个装配车间吗?
既然要查,那就一查到底。
下午,原本在家里休息,接到通知赶来厂里的工人们,本来还以为恢复生产了,结果到了车间才发现,所有的机器依旧停着。
车间的领导也不在,正不知道该咋办呢,就被园区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通知,前往大礼堂开会。
同时,每个车间,每个工段,都挑了几名工人,被带到了会议室。
过来的时候,工人们一个个的心里还惴惴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看到车间主任,工段主任全都在。。。。。。
夏至过后,暑气渐浓,李家湾的清晨却依旧清凉。稻田里蛙声如鼓,荷塘边蜻蜓点水,一派生机盎然。文化广场东侧新落成的“青年议事厅”已投入使用,每天清晨六点准时开启晨会,由陈志远主持,议题涵盖土地轮作、电商运营、留守儿童心理辅导等十余项民生事务。与以往不同的是,所有决议必须经在场二十至三十五岁村民投票通过,方能生效。
这天上午,一场关于“是否引入智能灌溉系统”的辩论正激烈进行。支持方认为自动化可节省人力、提高效率;反对方则担忧技术依赖会削弱农民对自然节律的感知力。“我们不是抗拒科技,”返乡大学生李小川站起来说,“而是怕机器代替了人心。老祖宗看云识天气,听风辨墒情,这些经验不该丢。”
话音未落,宋晓雨端着茶水走进来,轻轻放下托盘:“我插一句。昨夜我翻了你们爷爷辈留下的农事笔记,发现1963年大旱时,全村靠一口老井轮流浇地,每户限用两担水。那时没有滴灌,也没有传感器,可庄稼活下来了,人也挺过来了。为什么?因为大家知道??省下的每一瓢水,都是给邻居家留的命根子。”她顿了顿,“技术可以先进,但不能冷血。若真要装系统,请让每一条管道都通向互助的心。”
会场静默片刻,随即爆发出掌声。最终决议:暂缓全区域覆盖,先在五亩试验田试点,并设立“传统农法观察组”,由七位老农担任顾问。
当天下午,联合国特派摄影师抵达村庄,准备为李天明赴肯尼亚论坛拍摄纪录片素材。镜头从他每日清晨扫院开始,一路跟拍至田间授课、夜间读书。当摄制组提议补拍“父亲来信”那一幕时,李天明摇头拒绝:“那不是表演,是痛。真正的记忆不需要重演。”
摄影师改而将镜头对准村中日常:孩子们在“种子博物馆”前背诵作物名称;妇女们围坐编织坊,手指翻飞间编出带有藏文祝福语的草帽;才让带着青海来的实习生,在温控大棚里教辨识草莓叶片病害……画面朴素却动人。
傍晚收工时,天生急匆匆跑来:“哥!北京来电,中央电视台《国家记忆》栏目组想做一期专题,题名叫《路》,说要追溯三代人的奋斗史。”
李天明正在整理书架,闻言停下动作:“讲谁?”
“讲你爸修路,你种地,还有……小梅跑步。”
他怔了一下,低声说:“那就加个标题吧??《三代人,一条路》。”
一周后,摄制组进驻。他们在唐古拉山口找到了当年部队施工的老照片,在泛黄影像中,年轻的李父站在爆破现场,脸上沾满尘土,眼神坚毅。而在李家湾小学旧址,如今已改建为“希望讲堂”,墙上挂着一张放大版成绩单??那是李天明八岁时唯一一次期末考试,数学37分,语文42分,批语写着:“该生长于困苦,然志气不堕,宜厚待之。”
导演被这句话击中,执意要找到当年的老师。几经辗转,终于联系上退休在家的周老师。老人坐着轮椅来到讲堂,颤巍巍指着黑板:“我记得他总坐在最后一排,冬天穿单衣,手冻裂了还在写作业。有次我问他为啥这么拼,他说??‘我不想一辈子挖土,我想看书’。”
这一幕被完整收录进片中。播出当晚,全国收视率达2。8%,创下同类节目新高。无数观众留言:“原来英雄不是天生的,是被生活逼出来的光。”
与此同时,“百村百匠”计划取得突破性进展。第一位签约传承人是一位九十三岁的竹编老人,人称“瞎眼阿公”。他十岁学艺,七十载未曾停手,晚年双目失明后仍凭手感编制器具。项目组为他录制全套技法视频,并协助其孙女开设网店,产品一经上线便供不应求。更令人动容的是,他在首笔订单发货单上按下红指印,喃喃道:“我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用。”
受此鼓舞,第二批二十一位匠人名单出炉:山西剪纸婆、陕西泥塑叔、贵州蜡染姑、内蒙古马头琴师……他们不再被视为“落后手艺”的代表,而是乡土文明的活化石、乡村振兴的文化引擎。
七月流火,酷暑难耐。某日午后,天空突现乌云压境之势。气象预警显示,一场强对流天气即将来袭,可能伴有冰雹。振华立即启动应急机制,组织村民抢收成熟作物。所有人放下手头事务,奔赴田间。
就在众人紧张忙碌之际,一辆破旧三轮车缓缓驶入大棚区。车上坐着一个瘦弱少年,怀里抱着一台自制的简易雷达装置。“叔叔,我能预测冰雹落点!”他大声喊道。原来是邻村自学物理的留守学生王志远,利用废旧零件组装了一套监测系统。
技术人员半信半疑地接入数据,结果惊人吻合??该设备虽粗糙,但基于大气电离层变化原理,竟能提前十八分钟预警局部极端天气。当晚,冰雹如期而至,直径最大达两厘米,砸得铁皮屋顶噼啪作响。但由于提前转移了三分之二的草莓和蔬菜,损失降至最低。
事后,陈志远亲自登门拜访,并邀请王志远加入“青年科技志愿队”。这位沉默寡言的少年终于露出笑容:“我不是天才,我只是不想看着乡亲们的辛苦白费。”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李家湾举办首届“月光晚会”,不放烟花,不请明星,只设三个环节:读家书、唱老歌、许心愿。村委会门前搭起露天舞台,背景是满天星斗与一轮皓月。
第一个登台的是小梅奶奶。她不会写字,特意请人代笔写了一封信:“丫头,你在省城吃得惯吗?奶奶攒了五十个土鸡蛋,托李书记捎给你。别怕花钱,好好练,我们都等着看你拿全国冠军。”全场寂静,许多人悄悄抹泪。
接着是才让,他用藏语唱了一首古老的情歌,歌词翻译过来是:“你是我雪山上的月亮,照亮我漂泊的夜晚。”歌声苍凉悠远,穿透夜空。
最后轮到李天明。他没有唱歌,也没有致辞,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车票,举起来说:“下个月,我要去非洲了。这张是我的,另一张,是给小梅买的。她将以‘光明使者’身份同行,代表中国少年讲述她的奔跑故事。”
人群沸腾。小梅冲上台,扑进他怀里,哽咽道:“李爷爷,我真的可以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