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哥,我爸这是去哪了?有啥着急的事吧?”
刘东追出来的时候,李天明已经开着车跑没影儿了。
闻言也是一头雾水。
“这也忒着急了,连司机都给落下了!”
李天明这边,正开着车一路朝着市里疾驰。
“喂,天满,立刻让办公室给我订一张去江苏的飞机票,哪个城市都行,今天我就得飞。”
天满听得一头雾水:“哥,出啥事了?咋这么着急?”
“一句话,两句话的说不清楚,等我到了厂里再说。”
说完,李天明就挂断了电话。
娘的,有。。。。。。
暴雨过后,山间的空气格外清冽。李家湾的清晨被一层薄雾笼罩,远处的梯田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村口那条水泥路经过雨水冲刷,泛着湿润的光泽,几辆满载蔬菜的农用三轮车正缓缓驶出,车斗里堆满了新鲜的草莓、青椒和小番茄,准备送往县城的早市。
李天明站在大棚外,望着振华带着几个年轻人忙碌地装箱打包。他们用的是特制环保纸盒,上面印着“李家湾?光明农场”的字样,还附有一枚二维码??扫码就能看到这盒草莓从播种到采摘的全过程视频记录。
“哥!”振华跑过来,脸上沾着泥点,却笑得灿烂,“今天订单又爆了!光是省城一家连锁超市就订了五百盒,说是要做‘乡村振兴专柜’。”
李天明点点头,蹲下身检查脚边的一筐草莓。果型饱满,色泽鲜亮,没有一颗烂果。“分拣做得不错。”他抬头问,“冷链车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抢答,“我联系了县里的物流中心,全程温控,六小时直达配送站。”
这是去年返乡的大学生陈志远,原本在广州做程序员,听说家乡搞“青年创业合作社”,毅然辞职回来。如今他是合作社的技术主管,负责电商平台与智能管理系统开发。
“你们现在不只是种地。”李天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是在重新定义农业。”
这话让几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笑声惊飞了棚顶栖息的麻雀,扑棱棱飞向天空。
中午时分,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村庄。车牌是外地的,但司机下车后并未贸然前行,而是先在村口停稳,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接电话的是天生。他皱眉听着,转身快步走向村委会:“哥,有个自称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人来了,说是来调研‘民间自组织模式’,名字叫林建国。”
李天明正在整理上个月的财务报表,闻言抬眼思索片刻:“让他进来吧,在院子里等我。”
五分钟后,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院门口。他穿着朴素的夹克衫,背着双肩包,手里提着一双布鞋??显然是怕皮鞋踩脏了村道特意换上的。
“李书记?”他伸出手,“我是林建国,之前读了您那封《致所有不甘平凡的普通人》,连夜打印出来给单位同事传阅。今天冒昧来访,只为亲眼看看信里写的那个世界是不是真的存在。”
李天明握住他的手:“我不是书记,也没当过官。叫我老李就行。”
两人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宋晓雨端来两碗热茶。林建国环顾四周:墙上挂着村民议事会的照片,桌上摆着孩子们画的“我的家乡”水彩画,屋檐下晾晒着手工腊肉,远处传来孩童朗读课文的声音。
“这里不像我在报告里看到的贫困村。”他轻声说,“倒像是某种……理想国的雏形。”
“不是理想国。”李天明摇头,“是我们逼出来的活路。穷怕了的人,才最知道什么叫希望。”
接下来三个小时,他没讲数据,也没谈政策,只是带林建国走了一遍李家湾??
走过新修的卫生所,看见医生正为一位老人测量血压;
路过小学食堂,十几个孩子围坐一桌,吃着四菜一汤的午餐;
穿过编织坊,几位妇女一边聊天一边缝制布偶,脚下踩着三十年前的老式缝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