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片刻,季闻叙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我去找爷爷说情。”
宋听云却又喊住了他:“季少爷。”
季闻叙回首看他。
宋听云收回目光,不紧不慢道:“你去找他说情,你打算怎么说?”
“就说……!”季闻叙呼之欲出的话被咽了回去,他意识到了不对,宋听云却顺着往下说,“说你不想因为自己的错连累他人,说他也不该拿过去的恩情挟我与你结婚……”
“……”
见季闻叙沉默,宋听云抿了口咖啡继续道:“只怕在你爷爷看来,我倒成了有心教唆的人。”
“我爷爷才不会那么不辨是非呢。”季闻叙嘴虽还硬,却已乖乖坐回到了沙发上,宋听云说得不错,毕竟这些内情都是宋听云告诉他的,季书夷未必不会误会是宋听云从中挑唆。
宋听云唇角噙笑,给他出主意说:“你不想和我结婚,我也不想和你结婚,所以我现在有一个万全之策要与你商量……”
季闻叙一听这话就来了兴致,“什么万全之策?”
宋听云却抬手腕看了眼时间,笑道:“下次见面说吧。”
“为什么?”季闻叙性子急,一听宋听云要下次再说,当场就坐不住了。
宋听云没回他话,紧闭的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了,原是季程华走了进来。
季闻叙干咳一声,知晓了宋听云话说一半的缘故。
“听云,实在不好意思,你等久了吧?”季程华进屋后就朝着宋听云走近了来。
宋听云赶紧起身去和他握手,道:“没事的季总,没有久等。”
“来,坐下聊吧。”季程华看宋听云的眼里满是欣赏,季闻叙在一边像小狗似的呲了下牙,往后躺在了沙发靠背上,仰着脑袋盯着天花板。
季程华坐在了季闻叙身边,一巴掌拍在他腰上,怒斥道:“没看到有客人在吗?给我坐好。”
季闻叙有火没处撒,气轰轰地坐直了腰,“知道了。”
随即季程华又笑看着宋听云说:“真是不好意思,让听云你见笑了吧?这孩子就是被我们给宠坏了,你看这一身吧……”
看到季闻叙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和打了石膏的腿,季程华又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但他表情转换极快,立刻看向宋听云,微笑保证说:“但你放心,他也就看起来顽劣了些,本性还是好的。”
原本他们托人在圈内打听有没有合适年纪的少爷千金,最好脾性大些的,能管住季闻叙最好了,只要对方看上了季闻叙,这婚事也就成了。
不曾想几天后宋听云主动联系上了他们。
季宋两家的交情只在早年间,宋听云十八岁父母双亡,季家有心帮衬过,主要还是宋听云自己争气。
他从父母手里接过将倒不倒的公司,短短两年就盘活了宋氏集团,在生意上的那些手段没有人不称赞惊叹。
之后两家也就只有生意上的往来,并无私交,宋听云却记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恩情,这不就主动寻上门来了。
说来季程华还有些过意不去,因为他以前其实也想过让两家攀亲,只是他们家世虽门当户对,可季闻叙和宋听云不登对啊。
他这就不是贬低自己亲儿子了,他说不登对,是指两人从头到脚,从性格到能力都不登对,一个暴躁混蛋,一个清冷随和,而且自己家那个打小就喜欢年纪比他小的,这样一来,就怕两人要水火不容了。
“闻叙,这就是前些天和你提到过的宋总,你坐好……”看季闻叙又要歪着身子倒下去了,季程华在他腿上拍了下,严肃说,“听云他只年长你四岁,但论本事,你爹我都不及他,以后结了婚,你要跟着他学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季总您过奖了。”宋听云眼镜镜片下压着极浅的笑。
瞧着和老狐狸差不多似的。
季闻叙心情算不上好,一是因为联姻,二就是宋听云刚刚没说完的那句话,他冷淡说:“我知道,我们刚聊过几句了。”
“认识了?认识了就行,那多的我就不说了。”季程华回头看向了宋听云,语气表情和蔼可亲,“听云啊,你看婚期咱们先粗略定个月份吧,回头让人看看哪天合适,咱们两家就抓紧把这婚事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