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这又咋了?”老郭没说完,孙丽华甩扑克王炸似的,甩出来那张证件合照,“户口本在家,谁都不知道我藏在哪儿,怎么给了你俩晚上,里边多了个这!”
老郭瞪眼一看,艾玛,啥都明白了!
老郭脸上就那么一瞬间的恍然大悟表情,被孙丽华逮耗子般的逮住,“你说,说!”
“我不知道啊,我在外边找了你儿子一天,你在家,我咋知道你闺女的照片咋会跑到户口本里!”
“是只我闺女的照片吗?这么大一块疤都看不见?还给我装蒜!”
“哎呀天呐,我还以为是和东东呢!”
老郭跟孙丽华打着马虎眼,孙丽华那叫一个无奈啊!恨不得千刀万剐了这个棉花男人!
“事到如今馁……!”孙丽华忽然嚎啕大哭。
她每天做梦都充满干劲,一定要让自己儿子闺女荣华富贵,她累的很,这个岁数的女人了,都没年轻那股劲儿了,她自己给自己打气,一定不能这么放手,他们一辈子的幸福啊,她要监督到底,挺过关键时候迈上好的台阶就可以享清福了!
可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全家都是皇上,就她扮演个太监!
所有人都不思进取,甚至往淤泥里退,她紧绷的弦断了!
“闺女就这么跟着人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还背着我,背着我,背着我……!你们都怎么舍得下良心这么干,你们的良心,狗都不稀罕吃!”
“你这是干啥,闺女不是上门来打招呼了吗,是你不听人家说!”
“我听什么,我还用听她废话,你不出来看看那个男的面相,相由心生懂不懂,那个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不就是嫌弃人家脸上有块小毛病嘛,我看不仔细看没啥大不了的!”
“我心脏要支架去,我闺女跟了这个男人,我往后算是没好日子过了!”
“我说你这个人吧,没法弄,其实你管好自己就行了,净干些没用的,人各有命,别人家的事儿你也草不上心,人家谁家还天塌了?”
“你和霜霜背后捣鼓多久了?你知道她住哪儿对不对?领我去,你今个要是不领我去她家,我就死给你看!”
“你现在就是立马变成尸体,我都不知道你闺女家在哪儿!”
“你不说是吧,行!”孙丽华说着就从厨房拿出来剁肉的大刀,往客厅一恍,明晃晃的震的老郭还真怕!
老郭这个人,闷性子,稳的跟死人似的,闺女结婚没像么像样的办理已经亏欠了,不能再给她添心事!
“你自己闹腾吧,我出去遛弯!”老郭刚抬脚,孙丽华一刀下去,鞋柜被砍了一角去。
“你个老太婆到底过不过了?这个鞋柜可是咱们结婚时候请老家木匠给打的!”
“你还记得啊,我就是不过了,这么多年,要不是我盼着俩孩子好,早就不想活了,现在一个个的都不往好里奔,我还过个什么劲头,不过了,不过了!”
孙丽华砍,砍的家具砰砰响,老郭趁着空袭钻出去。
他已经身经百战了,摸出来路子,这娘们就是忍着她作业,作够了自己就好了,千万不要配合她,只会适得其反!
孙丽华自己在家砍了不到几下,跪着开始摸这些家具。
掉眼泪!气的大了,肋骨一阵阵冒疼,她能和谁说?
坐月子那会,孩子奶奶身体就不好,只能帮着她做个饭,买个菜,孩子们小时候特别能哭,她一个人从月子里就熬啊熬,哄着,一宿一宿,有时候感冒发烧去医院,谁都不能抱,孩子们不跟,都是她自己!
她知道自己心气高,哪个女人不心气高着,跟着于老郭心气慢慢低了,那是没办法!
她只要孩子们过的好,富贵!
只要孩子们好啊,这个是她心里的信仰,坚守的信仰,可是现在信仰坍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