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老想你那些坏点子。”许长卿没好气地道:“他能送给谁,十有八九也是抢回来的吧?”衣以侯笑了笑,道:“这可不好说了哩!”…………与此同时。渭水城徐家的院子里,一片寂静,下人大多都已各自歇息去了,唯有徐天朗的厢房门前,还守着两个门童,正打着瞌睡。厢房内。烛火荡漾,照亮那对相互依偎的少年少女。“徐哥哥,你就别卖关子啦!”萧娇娇葱葱玉指在徐天朗脖子上来回徘徊,笑眯眯地道:“徐哥哥就不要再卖关子啦,快告诉我,我的礼物究竟是什么把。”徐天朗微微一笑,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此乃我徐家祖传的龙凤呈祥佩。”徐天朗用折扇轻敲檀木盒,烛火在他得意的眉梢跳跃,“产自昆仑寒玉髓,浸过九十九道灵泉"萧娇娇眼睛亮得能映出烛花,染着丹蔻的指尖刚要触及盒扣,徐天朗突然按住她的手:”且慢!此佩须得子时三刻阴阳交汇时开启,方显""可现下才戌时呀。“萧娇娇撅起朱唇,指尖已经挑开金丝扣。徐天朗喉结滚了滚,强作镇定地继续摇扇:”咳,其实这玉匣乃西域机关盒,开错了顺序会""咔嗒。"一声脆响。还未等徐天朗阻拦。萧娇娇便已打开了盒子。两个脑袋,齐齐凑上去看。空气瞬间陷入寂静。只见那锦缎衬垫之上,除却一撮毛外,一无所有。“哈——”房门外,门童打了个哈欠,仿佛听见天上仿佛飞过几只乌鸦,“嘎嘎嘎”地叫了几声。“奇怪。”门童看了眼房间里面,小声嘀咕道:“往常这个时候,少爷都开始了,怎么今日特别安静?”…………压剑谷外,乃一片茂密森林。今夜月黑风高,林中伸手不见五指,唯有一盏火光,如风雨中的行舟,摇曳颤抖,朝不保夕。灰袍老人手里掐着一盏柳灯符,飞快往里走去,时刻左顾右盼,像在寻找着什么。忽然。一阵大风吹来。呼呼——灰袍老人骤然停住脚步,手中柳灯符来回摇摆,火焰即将熄灭,兜帽掀飞,露出老人花白的头发。此人,正是丁川。最终。风止了。灰袍老人定在原地,死死盯着眼前那片黑暗,眼神之中,充满畏惧,甚至连身体都在颤抖。扑通一声。老人跪在地上,颤声道:“小人无能,未能完成上仙交下来的任务,请上仙恕罪!”话音落下。整片森林,都静了下来。那片黑暗之中,并没有任何回应。丁川却根本不敢放松,缓缓抬起头来,正要接着开口认罪,却在这时,瞳孔骤然缩小如针。砰——数棵大树,被骤然袭来的罡气炸成粉碎,散落空中。丁川瞬间被击飞出去,不知撞断多少棵树木,才勉强停了下来,口吐鲜血。意识模糊间,他只看到一双黑靴,立在了他面前。“上……上仙……”丁川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过……过不了几天……我们就会离开压剑谷,到时无论是压剑谷还是渭水城徐家,都无法得知我的行踪……那时才是最好的时机……”“只……只要把他的死归咎到那小子身上……便……便可瞒天过海!”“呵呵。”黑暗中。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丁川,我对你的耐心可一点都不多了,若是你再让我失望……”“便只有一个死字。”丁川口中不断涌出着血液,颤抖着道:“小人……小人明白……一定……不辱使命!”“如此,最好。”那人冷笑一声,下一瞬,黑靴便已消失在丁川面前,就连那道强大到可怕的气息,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丁川强行爬了起来,靠在断木之上,眼神黯淡。…………砰!砰!砰!烈日当空。悬泉瀑布之下,剑气游走,罡风四溢,炸得流水飞天,溅射到数十丈外。温怀玉痴痴地看着许长卿练功的模样,嘴巴长大,看得入了神,不知不觉间,已经有小半个时辰没动过了。随着一声沉闷响动。许长卿以一剑收尾,身形在空中划出飘逸弧线,潇洒落地。“你傻愣着干什么呢?”许长卿皱眉道:“等会儿你也这么练,知道了没有?”温怀玉怔住了,指着自己:“我?我吗?”“废话真多。”许长卿将他拎了起来,一把扔进瀑布里面:“练去吧!”“啊啊啊——”瀑布里。连温怀玉的惨叫声都变得特别凄惨。:()有请剑仙,一剑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