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对上的瞬间,两人都注意到了彼此眼中复杂的情绪。看似平静的神色之下,恶意,轻蔑,猜忌,不满等各种情绪交织涌动,几乎掩藏不住。可一开口,负面情绪又全部收拢到了面具之后。季珩冲夏眠露出微笑,匆匆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两句便挂掉了电话。他收起手机,微抬下巴看着夏眠,语气幽幽道:“夏医生。”夏眠点了下头,又问了一遍:“最近很忙?”季珩深深地看着夏眠,因为休息不足而发青的眼袋让他的眼神看起来多了丝病态。“是啊,最近很忙,非常非常忙,简直忙得焦头烂额。”他说话的时候,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夏眠。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夏眠觉得自己听出了点咬牙切齿的意思。这个错觉让她感到了一丝欣慰。季珩不舒服,她就舒服了。夏眠像是遇见老朋友似的,用随口聊天的口吻道:“都在忙些什么?和你那个女神处得怎么样了?有定下来的打算吗?”其实夏眠早就知道季珩跟他女神分手了。虽然她没有去主动关注过季珩的消息,但架不住有个百事通的好姐妹,想不知道都难。她还知道季珩和对方分得非常不体面,好不容易扒住一个千金小姐,他又怎么舍得放手?自然是死活不同意。不过看这样子……夏眠又上下扫了眼季珩的穿着打扮,确实挺符合季珩自己说的那句“焦头烂额”。不过都焦头烂额了还有空来给自己使绊子,时间管理大师是吧?夏眠在心里腹诽着,神色却一点没有表现出来。不过不表现出来,季珩也能明白夏眠对自己的刻意针对。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能拿自己怎么样呢?她又没有证据。季珩咧起唇笑了笑,双手插兜,故作轻松地回答道:“主要是在忙工作上的事情,最近收的几个病人都比较棘手。还有,感谢关心,我跟nie的感情很稳定。”夏眠拖长音“哦”了声,真是有够嘴硬的。她笑着点点头,语气意有所指:“感情稳定就好,希望能早日喝到你们的喜酒。”季珩皮笑肉不笑:“那就借夏医生吉言了。”夏眠嘴角翘了翘:“不客气。不打扰季医生了,季医生快去忙吧。”说完,不等季珩回答,她一秒收起笑容,直直朝与季珩相反的方向走。没几步,就到了办公室。夏眠拉开门,进门时又侧头朝季珩的方向看了眼。季珩居然还没走,仍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他还在盯着她看。那目光阴冷潮湿,像蜷缩在角落里的毒蛇一样,看得人背后发毛。同事间的和谐假象夏眠忽然就不想再继续维持下去了,她冲季珩扯扯唇角,冷哼一声,随后“砰”一下毫不客气地关上了门。眼见着那扇门关上,季珩又盯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他重新拿出手机打电话,在一遍遍重复的拨打与等待中,神色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沉。可眼底的火却越烧越旺,犹如实质。夏眠背后那个人到底是谁?怎么就一点都查不出来?明明人都消失很久了,为什么还是能把她护得密不透风?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真的结婚的话,他们又到底是什么性质的夫妻?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公开?为什么不办婚礼?为什么这么久了夏眠还在医院里苦哈哈上班?为什么她还是个住院医?真那么有能耐,夏眠提职称不该是动动手的事吗?真那么有能耐,找出自己不也该是动动手的事吗?能飞快地把事情处理掉,却不来找自己,这合理吗?还是说……不想闹大?因为夏眠上不得台面吗?想到这儿,季珩忽然有些高兴,他走进电梯,抬起头遥遥看了眼夏眠办公室的方向。果然,她也是个玩物。-回到办公室后,夏眠在椅子上坐下。如果说之前她对季珩的怀疑程度是百分之一百的话,那现在就是百分之两百了。主要是怀疑人选就他一个,也没别人了。不是他还能是谁?尤其照片的指向性也相当明显,那天她和梁屿川去世纪大厦就只撞上季珩和他女神。那个女神眼光虽然有点问题,但她本人看着也不像是能做出这么低级事情的,而且她俩之间不认识,也没有利益冲突。所以只能是季珩。就是帮她的那个人处理得实在太快了,除了几张截图外她什么都没看到,也就没法保存证据。这样报警的话好像也没什么大用,而且她记得这种造谣抹黑的东西浏览量得高于一定数量才会立案。夏眠深吸了口气,看来只能等梁屿川那边回复了。最好是梁屿川手底下的人帮的忙。最好对方能把那些证据全都完完整整地保存下来。就算报警后没法对季珩造成多大的影响,她也得做点什么,总不能就这么任由季珩干了坏事,还一点没影响地混过去。她怎么也得让他付出点代价。【夏眠:好,你查好了告诉我。】【夏眠:还有你表妹那个生日宴,我会去的。】夏眠当然是不想去参加什么劳什子的生日宴的,整个梁家她就见过梁屿川和梁屿川他妈妈。现在梁屿川不在身边,梁屿川妈妈又很不待见她,所以周日的生日宴,约等于她一个人深入敌营。不紧张不排斥是不可能的。但既然梁屿川说可以去,那应该就是可以去的,不会出什么事情。她相信他的话。除了相信他的话之外,夏眠对这个邀请也有些蠢蠢欲动。因为她现在有点不爽。她很不:()婚后动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