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道:“其实我有些饿了。”
顾晏辞无法理解半夜睡不着起身找吃食的行为,他活了这么大,从未做过。
他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尊重道:“那你便让春桃给你找些吃食来。”
她猛地起身,叫来了春桃,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半晌。
他明日有早朝,今夜若睡不好,必定会影响明日,所以即便他允许许知意去找吃食,也不代表他会掺和进去。
片刻后,顾晏辞便闻到了一阵香气。
不是那种糕点的香气,而是熟食的香气。
但他还是没有睁眼,而是仍将自己放进清明的梦境中。
直到许知意走到他身边,推了推他道:“殿下。”
他仍未睁眼,“做什么?”
“我让春桃上了两碗面,殿下同我一起吃吧。”
顾晏辞很想告诉她,一来,他从未有过深夜吃面的行为,二来,明日他有早朝,这似乎比吃面重要。
但他又转念一想,她在饿的时候,让人上面还不忘给他上一份,并且明确邀请他同她一起吃,这怎么不算是关切呢?
但对许知意来说,这只是一个无论对着谁,她都会做的事情。
毕竟半夜吃这么香的面,她怎么好意思吃独食呢?
所以她当然无法体会顾晏辞心中微妙的变化,只是认真地拿着银箸坐在他身边。
顾晏辞到底睁了眼,心中莫名有些心虚。
他着实有些对不住爹爹,对不住明日上早朝的臣子。
但他还是起身,对着许知意道:“你应当知道,我明日有早朝。”
她“啊”了声,刚想说“那殿下还是莫要吃了”,却看他接过了银箸,“但偶尔一次也无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罢了。”
她头一次体会到,东宫太子也是有些随意的。
两个人都端过各自的面,提着银箸沉默地吃了起来。
一个沉默是因为她太过饥饿,除了咀嚼并不想做些别的什么,另一个沉默是因为他正在吾日三省吾身。
夜阑,进食否?食矣。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
许知意连吃了几大口,这才腾挪出口中的空当,含糊不清道:“殿下,是不是真的很香?”
他有些食之无味,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两人并排吃完了面,顾晏辞看着时候还不算太晚,刚想亡羊补牢地回床榻上休憩,却被许知意拉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