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岛莲垂丧着脑袋,他嘴巴哼哼唧唧了一声:“也不是,就是……想从良了。”
这句话出来好悬没让广濑笑出声,他那威严锋利的眉宇向上挑了挑:“从良啊……好呀,我的莲不想伺候人了……”
雾岛的心脏越收越紧,他不敢抬头看广濑,更不敢跟男人大声叫板。
“可是你还欠我一亿元呢,不靠这个你要还到猴年马月去?”广濑柊冰冷宽厚的手再次搂了上来。
操……
雾岛莲耷拉着脑袋,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头。
他真的有点后悔晚上来找广濑柊了。
少年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信封袋,那是他今天刚发的工资,他原本想明天去银行贷款买辆二手车的,以后住车里。
谁知道这活阎王催债鬼比二手车来的还快。
雾岛莲抬头,露出一双蒙了层氤氲的眼:“这是二十万,虽然还差很多,但是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我在下北泽的义肢工厂做维修员——”
广濑柊邪笑了一下:“二十万一个月,一亿,你至少要还……四十年,而且还是不吃不喝的情况下。”男人的手攀上了雾岛的腰,带着粗粝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少年尾椎骨那块细嫩的皮肤:“别这么费力了,跟男人撅撅屁股,三年你就还清了。”
雾岛莲轻呀了一声,猛地推开了男人。
“广濑先生,我真的、不做了……”少年的声音如蚊蚋一般细小,他将脑袋埋进自己的双臂里。
两人之间陷入了片刻的沉默,远处的竹筒因灌满泉水发出“咚”的一声脆响,随着东洋小调打破了寂静。
广濑柊踌躇片刻,点了支雪茄缓缓道:“既然这样,你帮我做件事吧,办成了之后我就免除你的债务。”
雾岛莲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猛然抬头,撞进了广濑柊阴冷的眼眸里。
“我让你帮我偷个东西,偷到了,你就可以自由,怎么样?”男人意味深长地说。
雾岛莲点头如捣蒜,“广濑先生,我可以,我手脚可麻利了,我什么都能做。”
只要别让他再陪老男人睡觉他什么都能答应。
“这么干脆?万一我让你去的地方是阿鼻地狱呢?”广濑突然暴起,一把攥住了雾岛莲的紫色长发。
少年吃痛,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
广濑居高临下俯视蝼蚁一般。雾岛莲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不妙的想法,他有点后悔自己答应早了。
广濑一字一顿道:“去偷宫本凪的家。”
宫本凪?!
那不是市长的儿子吗?
以宫本家那固若金汤的安保力度,平时连个脸不熟的苍蝇都飞不进去。而且他家那安保人数也不是盖的,只会比广濑家的保镖还多,要是被抓到免不了一顿毒打吧。
“我的手下调查到当初偷了我们公司内部机密的人就躲在宫本家,你把机密文件给我偷回来就行了。”
雾岛莲暗戳戳翻了个白眼。
广濑这老东西还真是让他下地狱啊?
“广濑先生……我还有别的选项吗?”少年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道。
广濑用手捏了捏雾岛的脸:“你这张漂亮的脸,不在床上是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