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个小宫女从恭房出来,芙兰立刻冲过去,抓住了那个小宫女的胳膊,强忍着哽咽,声音微颤问道,“笑笑临走前痛苦吗?她可有留下什么话?”
小宫女红了眼睛,说道,“曲笑姑姑没太受罪,走的很安详,她生病的第三天就写了一封信,她知道你来了,所以让我交给你。”
小宫女进屋去拿了一封信出来,“这封信我已经消毒过了,姑姑放心的看。我先走了。”
曲笑生病没有多余的人照顾她,她是临时调派过来的。
如今曲笑都走了,她也该走了。“谢谢,谢谢你帮我照顾笑笑最后的时间。”她深深的给小宫女鞠了个躬。
小宫女连忙回了一个礼,然后离开了。
芙兰走到一边的小溪边,坐在大石头上,取了面纱,颤抖着手打开信。
里面,不太好看的字迹确实是曲笑的。
当年沈皇后教她们几个宫女写字念书,曲笑的字,是最难看的,她总是喜欢逃学,沈皇后知她志不在此,便也不强求,只是要求她会写字就可以了。
见字如面,芙兰姐姐:
能和姐姐再见这一年多的时间,我很开心,但是我也好想主子和芝叶姐姐睨熵姐姐啊,我去找她们玩儿去了。
没有主子的呵护,我做什么事儿都要瞻前顾后的,我不想成长,我想做永远能躲在姐姐们身后的笑笑。姐姐不要难过,我一点都不害怕,我是开心的。
我那天看到姐姐和二少的孩子了,我能告诉主子和姐姐们,沈家如今一切都好,姐姐也有了很可爱的孩子,主子会为你为沈家开心的。
姐姐不要为我难过,我是解脱了,原谅我是个弱者,我先走了。
永远支持你爱你的笑笑。
芙兰的心死死地揪在一起,心痛的无法呼吸,蜷缩着身子跪在了地上。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小溪里,随着流水消失不见。
“笑笑……”芙兰低吼着轻唤一声,喉咙如有刀在割她的肉。
生疼生疼的。
可是她不敢哭的太大声,她得压抑着,不能让主子听到了。
她的身子才好一些,不能受刺激的。
芙兰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主子身怀由孕都能挺过来,曲笑却没有……
一是因为曲笑在仪仗内坐的一直都是那张有病的坐垫,二是因为曲笑本来就没有求生欲望。
而主子想要孩子,想要皇上,还想看到海晏河清,想要看到天下太平,想要看到沈家无恙……
她的牵挂太多了,求生欲望太强,这才能活下来。
“笑笑,你和芝叶睨熵她们在底下等着我,从今往后我会一直照顾主子,替你们守着主子,不会让她再次受伤了。”
芙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久,直听到里头有了云笙喊拿药进来的声音,她才勉强从地上站起来,把信收藏在胸膛里,然后捧了一把溪水洗了下脸。
清澈冰凉的水铺在脸上,瞬间让她清醒了,那些悲伤的情绪也被冰凉的溪水驱赶走了一些。
收拾好自己,她从新戴上面纱,往里面走去。
南淮意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身上没那么痒了,可是那难看的痘留着脓水却是那么的恶心。
她直被恶心的饭都吃不下去。
“芙兰,我想吃点甜的。”南淮意突然说道。
这是她生病这么多天来,第一次主动要吃东西,几个奴婢都惊喜呆了。
连忙让人去拿了红糖来给她含着。
甜丝丝的味道从喉咙进入心里,她瞬间觉得好多了。
“除了我们这儿之外,还有人害天花吗?”南淮意这段时间清醒的时候就在想这个问题,怎么会这么奇怪,冷宫有天花的时候她宫里可是被保护的很好的,她怎么会在天花结束后还被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