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稀稀疏疏的全是树的影子,一阵风吹过的时候,能看到那枝丫不断摇晃着,看起来有点可怖。
南淮意一脚踏进来的时候,浑身便打了个寒战,若不是身边还有时锦,她还真不敢进来。
“明辉宫的侧殿恭房怎么就一盏宫灯,这也太黑暗了?方贵人也能忍得下去……”
南淮意紧紧锁眉,“晚些时候你提醒一下鸢尾,这种地方若是摔一跤,岂不是成了方贵人心里的阴影。”
南淮意走进院子里之后四下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她想看的人影,于是低头对时锦说道,“你到门外去等着。”
时锦有些担忧,“奴婢转过身去就好。”
南淮意坚持,“你在这儿哪怕背过脸去我也觉得尴尬,你出去吧。”
时锦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退出去了。
待时锦一走,南淮意站在那不太大的院子中,也不进恭房里面去了,直接说道,“还不出来吗?”
她几乎没有看到上官诀是从什么地方下来的,只知道那树梢一侧微微一动,仿佛被一阵清风吹过般便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从天而降,轻如鸿雁。
“你到底是谁?”上官诀还是跟上次见面的时候一样,瘦瘦高高的个子,整个人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一双锐利的眼睛深不见底。
南淮意却丝毫没被他的气势震慑,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直接说道,“我救了你一命,你就是这样和我说话的?去温瑾珩的私库把极北百年雪莲花拿来给我。”
上官诀闻言仿佛听了一个什么笑话似的。
“你以为你是当今皇帝的妃子便能来命令我。你以为拿我女儿的命便能威胁我让我取走先皇的东西为你所用?”
南淮意,“我仅仅是皇上的妃子吗?上官诀,我知道文恭帝给你下达的遗命,我知道温瑾珩的私库,我更知道你右胸下侧有一颗红痣。
你就蠢到以为知道这么多事情的我只是个小小的妃子这么简单?”
上官诀狐疑的冷声质问她,“你怎么知道?你和沈皇后是什么关系?”
没错,当年上官诀为了救沈皇后,从刺客手中九死一生差点命丧黄泉,沈知意也是无意中看到了他胸口下的红痣。
而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沈知意和他,绝无第三人。
上官诀的脸色越来越青,越来越难看,他几乎颤抖了唇,问出了一个问题,“主子留给我的遗命只有沈皇后与我知道,我身上的红痣亦是如此。
你和沈皇后到底是何关系,她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讲给你听?”
南淮意眼看时间不早,直接开门见山,“我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你不必知道,也没资格知道,我现在命令你即刻去给我把雪莲花拿来。”
上官决还在犹豫不决。
南淮意已经等不及了,“我说让你现在就去把花都给我拿来,后山离这儿并不远,你一来一回,天亮之前肯定能赶回来。
我警告你,你若是敢阳奉阴违一去不回,我不仅要把你和先帝的秘密全部抖出来,我还要悄无声息的把你最爱的女人的坟墓挖了把她挫骨扬灰,让她死不安宁。”
上官诀浑身一颤。
南淮意已经不想再与他多说,直接落下一句,“天亮之前,我会再来一次此处,你把雪莲花放在那土堆边就是。”
说完,她也不在等上官诀慢慢回味她说的这些话了,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