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承只以为她是心里愧疚难受才这样的,便也就同意了。
“好,那你还是要注意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太医随时在外守候,有什么事儿,叫太医就是……”
南淮意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臣妾知道,谢皇上关心,您赶紧回去休息吧。”
此时已经太晚了。
温瑾承最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弓下身子嘱咐她照顾自己的同时,白发也与她的青丝缠绕在一起。
一大片黑漆漆的发丝中间偶尔搭上几根白发,看起来如穿插在黑发间的珍珠流苏般。
温瑾承走后,南淮意整个人才轻松下来,她转头吩咐时锦和鸢尾她们,“你们都去外面守着,有什么事我再叫你们。”
几个宫女只以为南淮意是因为难过才想单独和受伤的方贵人待在一处。
便相互看了眼后就出去了。
等她们一走,南淮意的手立刻摸到发丝间,只见她在发丝间揉捏几下过后,手中就多了三根银针。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方贵人,轻声说道,“方妹妹,我也不知道这个办法有没有用,我都是从书上学的,医术不精,若是伤了你,让你痛了,你千万不要怪我。”
先道了歉,然后她便快速的下针插在她心口的几个穴道上。
随着那手指长的银针一寸寸的进入方贵人的皮肤里,只见方贵人原本就皱紧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南淮意眼睛一扫,看到方贵人的床架上只有一些她自己绣的绣帕叠加放在上面,连一些华贵一点的装饰摆放品都没有。
她心中不免觉得一阵寒酸。
她之前怎么从来不知道原来方贵人的寝殿如此简单。
是她大意了。
过了好一阵儿,方贵人的眉头渐渐舒展,额头沁出一丝冷汗。
南淮意欣喜不已,连忙抽了银针。
在摸上她的肌肤,虽然还在发烫,但也好了一些。
这是她前世在军中学到的紧急降温刺穴手法,但也只仅仅学到了这一点,只能起到暂时的小小降温的效果。
最重要的救命良药还得让舒贵人父亲去拿。
南淮意做完这些再把那银针藏回自己的发间,握着方贵人的手轻轻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一直陪着你,我一定会救你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就快到寅时了,南淮意便缓缓站了起来,喊了一声,“时锦。”
时锦掀帘子越过屏风走了进来。
“主子。”
南淮意手一抬浅浅说道,“我有点想方便了,先随我去侧殿恭房。”
“是。”
恭房本来就在侧殿的最南角,是最鸡脚旮旯的存在。
夜黑风高之时,此处墙角外两颗大树蔓延了不少枝头伸到里面来,遮住了恭房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