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队长也想知道陈林海在不在附近,只能满嘴瞎编:“陈……陈林海今天刚好到工地来巡视,这会儿正在工棚里面和工人聊天。”
“虚伪做作。”张章对这样的行为嗤之以鼻,在他看来,他们这种阶级的人,连呼吸的空气都该有区别,所以才躲在一边,以免沾染上他自认为的污秽。
“老板,之前我和陈林海聊过天,他和我说起过那块地皮的事情。”
曹队长想要拖延一点时间,故意找了这么一个话题,按照陈林海的分析,按照张章的性格,就算是街边的乞丐聊起这个事情,他也会忍不住去争论两句。
“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果不其然,张章轻易上钩,略带笑意的语气被愤怒填满,恨不得马上从电话里面钻过来掐死陈林海。
“没什么,他就说其实他也不想花那么多钱买一块地皮,但是那是他父亲的遗愿,不想得罪了您,他非常后悔。”
“呵。”张章嗤笑,“现在后悔也晚了,不先掂掂自己几斤几两就敢和我争,什么老爹的遗愿,笑死我了,我马上就送他去见他的爹!”
曹队长害怕他下一句话就是“给我炸!”连忙把话接过来,讨好道:“我问过他,是不是只要您能原谅他,他什么都愿意做。”
“他怎么说?”
“他说他什么都愿意,您是没看见。他脑袋就跟打年糕似的,点个不停。”
曹队长的语气及其像个太监,把电话那边的张章哄的心花怒放,笑个不停。陈林海在他嘴里变得一文不值,周正毅都快听不下去了,但是又不能打断,只能不停喝水转移注意力。
埃尔文突然也加入话题,虽然他没见过陈林海,但听上两句就知道怎么顺边说了,和曹队长一起说陈林海的坏话,三个人有说有笑。
就在曹队长以为这个话题还能进行很长时间的时候,不按套路出牌的张章突然说:“没错,就算他用舌头舔我的鞋底也已经晚了!给我炸!”
“张总,张总,棚子里面的工人还没撤出来呢,这太着急了!”
“撤什么撤,就是要在这个时候炸!我要他死的不明不白!”
恶毒的命令在三个人耳朵里面流转,埃尔文得令,屁颠屁颠的把跑去找起爆器,陈林海没来,张章的藏身之处也不知在哪里,不能现在炸!
两个人紧跟在埃尔文身后,不停的劝:“兄弟兄弟,这个可是犯法的,你别冲动!”
埃尔文满不在意:“张总答应成功以后就送我出国,两个兄弟别怕,待会躲在我身后,只要你们还活着,张总一定会保你们平安!敢惹怒张总,那个陈林海就是该死!”
真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埃尔文想按,曹队长和周正毅拦着,三个人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你进我退,你追我跑,围着起爆器争执不下。
舒缓的海风吹过海面,张章坐在甲板上端起一杯红酒,微笑着等待岸边好戏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