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石头你们至于吗。”
陈林海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差点噎死唐良骏,总是笑眯眯的胖脸难得一见的严肃,正色道:“林海,看你不知道季大师的玉雕有多厉害,我就跟你讲讲。”
玉雕这种手艺,练上几十年炉火纯青什么的,在大师辈出的玉雕界已经不足为奇了,最重要的是大师们对玉石的理解。
玉的纹理是自然形成,纯色的玉非常好雕琢,大部分的专业人士都喜欢收纯色,只有季大师,反其道而行,不管多么混杂的玉石在他手里都能雕成恰到好处的艺术品,山水鸟兽无一不精。
就比如陈林海家这块,青玉混上毫无规律的红色,季大师就将青色雕成树木,红色雕刻成落在树上的蝶,不同的颜色之间和谐共存。
正如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雪花,杂色的玉也没有完全相同的两块,大师每一块都是根据玉色雕刻,每一块都是独一无二,千金难求!
陈林海对玉石一知半解,听了半天只知道这个玉很贵,但这个别墅是他们平时用来堆废品的,女人买起东西来就毫无节制,许琴也一样,经常买完就后悔,再大的房子空间也有限,住人的地方放不下,就全放这来。
如果唐良骏多开两个房间的门,还会看见很多根雕木雕,金银饰物,古董花瓶。两个能住人的房间都是陈林海临时让人收拾出来的。
唐良骏看到一块玉石就激动不已,陈林海担心他多看两样就激动的睡不着,于是不说话。
许琴倒是大方,难得见到一个和她兴趣相投的人,说:“唐老板这么喜欢的话,这块玉雕就送给唐老板了。”
“叫……叫我……良骏就……就好。”唐老板结巴的纠正许琴,“太贵重了,不……不行……”
陈林海担心许琴无意间刺激到唐良骏,找了个话头把两人分开,明天去拍卖会可能是一场硬仗,必须要休息好才行。
第二天一早,陈林海的下属来接他们,三人简单吃了一点,坐车出发。
这次的拍卖会常设立在帕拉宫,是战后留下来的古建筑,平时不开放,专供拍卖会、画展、慈善晚宴等名流聚集的场合。
帕拉宫以前是皇族居所,典型的欧式建筑,高耸的石柱巨大威武,繁复的花纹展现出当时工匠精湛的技艺,即使过去这么多年,依旧栩栩如生,连许琴这样的行家都忍不住赞叹帕拉宫的美妙。
宽长的阶梯上,保镖像雕塑一样立在两旁,陈林海三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唐良骏优雅的从西装内袋拿出邀请函。
保镖似乎连转身弧度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目不斜视,从唐良骏手里接过来,摆在盘中,问道:“三位的身份证明呢?”
“什么身份证明?”唐良骏没听自己朋友提过还要什么身份证明,难道来这种地方还要登记身份证号码?这也太掉价了。
“今日的拍卖会非常尊贵,没有身份证明是进不去的,请出示您们的身份证明。”保镖机械的复述。
唐良骏没了办法,转头看陈林海,问他:“林海,你带了身份证吗?”
陈林海失笑,每个拍卖会场都有自己的一套规矩,陈林海第一次来,自然也不清楚,他上前一步问道:“请问是什么样的身份证明,可都说的明确一点。”
“就是证明你们有资格进入的证明。”
刚才还目不斜视的保镖齐刷刷的看向三人,陈林海有预感,如果他们拿不出,肯定会被这群黑衣人扔到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