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海的坚持让她实在不好拒绝,及其不情愿的往院里多走两步,田甜趁着这个空隙,偷偷溜到屋里。
周勇一人住一户,屋子里比院里还要乱,各种塑料袋扔了一地,还有捕鱼织网的工具,以及各种鱼骨贝壳,田甜踮起脚尖,忍着恶心往里屋走。
果不其然,床边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目光呆滞的姑娘,床前看不出颜色的木凳上摆着一对红蜡烛,穷讲究还要简单的拜个堂。
田甜心里唾骂,姑娘没有被拴,看见有人进来也没反应,田甜将就红布裹住她,把她往外扶,姑娘也任由田甜摆布。
两人刚走到门口,察觉不对的周勇已经抄起扁担拦住她们,陈林海心道不妙,刚冲两步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音。
田甜收回扇耳光的手,扶住姑娘,骂道:“跟我耍狠?!滚!”
泼辣不减当年,一巴掌扇的周勇无力还手,躺在地上耍赖,周勇妈妈叫苦连天的拉住田甜,喊道:“这是我们家的媳妇,你凭什么带她走!”
“你儿子哪来的本事讨媳妇,这姑娘明明是拐来的!”
两人声音一个盖过一个,把周围的村民都吸引过来。在人丁凋零的偏远农村,有钱买媳妇也被认为是本事,固化的传宗思维让他们在这方面没有强烈的道德感。
大家都相信养儿防老,娶不上媳妇儿的就靠买,你也买我也买整个村子都见怪不怪了,所以陈林海才要大力推行养老保险。看村民的反应,陈林海决定抓周勇这个典型。
“周大周二把周勇抓村委会办公室去。”陈林海对看热闹的两个年轻人说。周大周二是两兄弟,就住在周勇家不远处。
两兄弟受过陈林海的恩,既然是陈林海的亲口发话,他们二话不说押起周勇往村委会走,周勇妈妈撒泼也拧不过两个壮汉,骂骂咧咧跟着往村委会追。
田甜看见周勇就想吐,把后续全权交给陈林海,自己扶着姑娘去找许琴。
陈林海随后回到村委会办公室,两兄弟一左一右守在门口,周勇躺在地上打滚,不停叫着:“把我媳妇儿还给我!还给我!你们这群强盗。”
“周勇,”陈林海给自己倒上一杯茶,“买卖人口违法你知道吧。”
周勇大字不识一个,哪里知道什么法不法的,全当陈林海是吓唬他的,还在不停要媳妇儿。
“县上每个月都有抓捕指标,你现在能算一个。”
“你干什么?!抢我媳妇儿还想送我坐班房?!”周勇气急败坏从地上爬起来,两兄弟又把他按回地上,周勇力气比不上他们,“隔壁周全也买了,你怎么不抓他!”
“你怎么知道?”
“就是我介绍的!”
行吧,这么容易就问出来了,一点挑战也没有,陈林海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对周勇说:“村里现在正在往上游走,容不得你们这些老鼠屎,你帮我把他们打干净,我就帮你求求情,怎么样?”
周勇巴不得脏水都泼到别人家去,倒豆子似的把经过说个干净。
那些人都是观海村的范老大介绍给他的,附近村子拐来的姑娘都是经他的手,这生意一个传一个,他都接触了村里好几个光棍,周勇是第一个成交的人,给了三万块。
陈林海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这范老大一而再再而三进入周家村挑战他的底线,实在是没有放过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