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人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六姑娘,这帐嘛,过些日子再结也不迟。”
北软软双手抱臂,嘴角上扬,“陈夫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您要是今日出门没带银钱不方便,没关係,我让泽叔亲自去府上取,您別嫌我不懂事才好。”
陈夫人咬了咬牙,心中恨极了北软软,但又不好发作,毕竟在场这么多女眷看著。
她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给!这一千两,你拿去吧。”
北软软接过银票,笑著说,“陈夫人真爽快,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去我母亲铺子里拿,还给您记帐。”
“只要银子到时记得付就行。”
陈夫人脸色铁青,气得说不出话来。
北软软神色淡然,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走向主位,直接坐在右边那个位置。
北软软的亲爹是侯爷,连氏已经成为侯夫人。
后宅女眷,除了连氏,便是北软软的地位最高。
她还有县主的封號呢。
北软软端著茶盏,小口小口的喝著,没有理会四周打量的目光。
丫鬟荔枝已经离开北软软身边,去帐房拿借据,去北二老爷家里收银子去了。
北家其他女眷见状,也都收起了轻视之心,不敢再小瞧这个初回侯府的六姑娘。
也对,这位六姑娘才回京多长时间。
就得了圣心,成了嘉元县主。
今天虽是家族大宴,但北软软若是非要摆谱,她们这些没有誥命在身的女眷,那都是给北软软行礼问安的。
这时,一个妇人似乎想要打抱不平,她开口就是指责,“六姑娘不愧是商籍之人带大的孩子,真会做生意啊。”
“在家族大宴上追人要帐,传出去可不大好听啊。”
北软软盈盈一笑,將手中的茶盏搁在桌面,不慌不忙说道,“大堂姐说这话就不对了,欠债还钱本就天经地义。”
“若不是你父亲和三姑母一直故意拖欠我家银子,我也不会在这样的日子开口。”
“而且,谁家的银子,是大风颳来的?”
“大堂姐嫁给莫大人,莫不是嫁到了金屋银窝?”
“我听说大堂姐向来孝顺,难道是想帮二叔父,偿还那三千两吗?”
莫夫人被她的话,噎得脸色都变了。
三千两,她怎么可能有!
一室寂静,女眷都不敢大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