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哥。”
“別动小陆,你有伤,歇著就行。”
鲁保个子不高,皮肤黝黑,张口一嘴的川蜀腔。
刚从道具组干完仗回来,眼中还渗著戾气。
“伤的怎么样?”
“都是些皮外伤。”
“就你会逞能!什么叫都是些外伤?”
嘴里嘟囔著,周仲文一张老脸上却是泛著红光,
“阿保,你瞅这里,这里,还有后面这里,差一点就伤到臟器,让他回宾馆休息非要在这里倔,张嘴就是我辈武行怎么怎么滴,什么轻伤不下火线……”
“这样啊。”
鲁保眼中闪过一丝亲近。
他最早是跟著赵剑在港岛混过的,签约徐老怪的工作室,最清楚那边的武行是有多拼命。
一直心存敬仰。
只可惜港片辉煌不在,武侠片功夫片每况愈下,新一辈也大多吃不得苦。
没想到一个半路出家的大学生仔,居然能这样想。
拍了拍陆昊的肩:
“小陆你很不错,好好养伤,今天的事,我会跟剑哥细说。”
“谢炮哥。”
“以后不用这么客气。还有个消息,道具组的张禿子中午放饭前就得收拾铺盖滚蛋。”
“这么快?”周仲文惊道,“张大鬍子……张製片不是不在组吗?”
“他不在,於閔总导演还在。开机第一天,就出现这么严重的事故,必须剎住这股歪风邪气。”
鲁保说著,稍稍压低了声音:
“还有就是,那个受伤的泰国小帅哥一直在闹,又是报警,又是喊大使馆,拖不得。再说,这事谁的锅,禿子头上的虱子明摆著,也没必要拖。”
“太好了,小陆。我之前怎么说的,別著急,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看,这才几天时间?”
“嗯。”
陆昊不咸不淡应道。
他此时心情不怎么好。
之前摁停、並拍断马车的那一下,搁在巔峰时他连万分之一个念头都不屑动一下的微末小事,居然使他头晕目眩,胸闷烦躁,浑身发软。
类似脱力,但又不是寻常的脱力。
他已经好吃好喝休息了一个多小时,竟没有丝毫好转。
这种完全出乎意料的突发状况,对身体陌生的失控感,让他不免有些烦躁。
暂时没想明白,在完全无法修炼的现实背景下,类似这种情况,究竟该通过什么样的形式来回血。
然而,他这不咸不淡,仿佛一切不縈於心的样子,却是让鲁保刮目相看。
张禿子为个小角色故意弄伤陆昊的事,武术组上下都是知道的。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觉得难得。
多棒小伙子啊。
外形,长相,气质,无一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