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训练、观察、以及应对加图索“风暴式关爱”中平稳流逝。
鉴于莱奥对于牌号没什么要求,在空余的号码里他抽到了77号。
他也逐渐适应了一线队二门的生活节奏,观察日记也越来越厚,记录的内容从简单的互动描述和机械的分总式分析,开始夹杂一些基于细节的猜测。但真正点燃他心中小火苗,促使他写下第一篇完整“作品”的契机,发生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傍晚。
那是强度极大的一天。
上午是全队合练,安切洛蒂重点演练了防守定位球,莱奥在门线前不断重复起跳、击球、摘球的动作,应对着来自舍甫琴科、因扎吉、托马森等人的轮番轰炸。下午则是加图索专门为他“定制”的加强版对抗训练,结束后莱奥感觉全身骨头都像被拆散重组了一遍。
他甚至没力气像往常一样立刻跑去“情报点”蹲守,而是拖着沉重的步伐,只想快点回到公寓瘫倒。
然而,就在他抄近路,准备从健身房后面的走廊绕去停车场与内斯塔汇合时,一阵压低的、带着独特磁性的笑声和另一个沉稳的回应声,让他瞬间停住了脚步,疲惫感一扫而空,好奇心占据了上风。
猫猫雷达告诉他,有瓜吃。
声音来自虚掩着门的健身房。
莱奥像被无形的手指拨动了心弦,他屏住呼吸,猫科动物的本能让他悄无声息地贴近门缝。健身房里的灯光只开了靠近力量区的那几盏,在昏黄的光线下,他看到了足以让他大脑瞬间过载的画面:
保罗·马尔蒂尼和菲利波·因扎吉。
因扎吉正躺在卧推凳上,进行着最后一组卧推。汗水浸透了他额前的发丝,沿着脸颊滑落,平时显得有些迷蒙的眼睛此刻因专注而显得异常明亮,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鼓起的腮帮透露着用力时的隐忍。他推起的重量显然不轻,手臂肌肉紧绷,线条分明。
而马尔蒂尼,就站在卧推凳的头部后方。他微微俯身,双手虚悬在杠铃杆上方,既没有触碰,又保持着随时可以保护的距离。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因扎吉的动作,沉稳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正在挑战极限的队友。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侧脸冷硬的轮廓,却也柔和了他平时过于威严的眼神。
“还有两个,菲利波,稳住呼吸。”马尔蒂尼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鼓励和力量。
因扎吉喉结滚动,嗯了一声,奋力将杠铃再次推起。在到达顶点的瞬间,他似乎力竭,手臂有细微的颤抖。
几乎同时,马尔蒂尼的双手迅速而稳健地扶住了杠铃杆,帮他分担了一部分重量,助他完成了最后两次重复。
“好了。”马尔蒂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帮因扎吉将杠铃放回架子上。
因扎吉脱力般地躺在凳子上,胸口剧烈起伏,他侧过头,看向上方的马尔蒂尼,嘴角扯出一个带着疲惫又有些得意的笑容:“怎么样,保罗?没给你丢脸吧?”
马尔蒂尼直起身,拿起旁边的一条白毛巾,递了过去,嘴角也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做得不错。核心力量比以前强了。”
就在因扎吉伸手接毛巾的瞬间,马尔蒂尼却手腕一转,动作自然地用毛巾的一端,轻轻擦去了因扎吉额角即将滴入眼睛的汗水。那个动作极其流畅,带着一种超越普通队友的亲昵和……理所当然。
因扎吉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带着点依赖,他任由马尔蒂尼动作,甚至微微仰头配合了一下。
马尔蒂尼眨了眨他那漂亮的该死的蓝眼睛,因扎吉撇过头去,余光好像扫到了什么。
"怎么了,皮波?"
"没事,好像有只小野猫路过,被吓跑了。"
莱奥跑路跑得心脏狂跳,他的大脑里仿佛有烟花炸开,无数记忆碎片疯狂涌动:
昏暗的灯光!营造了私密又暧昧的氛围!
力量与保护的姿态!头领守护着挑战极限的猫薄荷!
汗水!喘息!专注的眼神交流!张力拉满!
那个擦汗的动作!神来之笔!是关系的质变点!
这不只是!队友情!
这不再是简单的“崇拜与庇护”,这是……这是……莱奥突然贫乏的词汇库无法精准描述,但他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一种强烈的、不吐不快的表达欲汹涌而来。他之前所有的观察、所有的记录,仿佛都在为这一刻的爆发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