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孩子的技巧多了一些,但对打对扯的动作可没少。
赵盛细细考虑了两天,港市他没去过,可他开货车这几年,接触了形形色色走南闯北的人,从只言片语里知道那边世界的精彩。
与北边相比,对于南边向往的人,不计其数。
赵盛把看了一遍就能记下来的信件反复细看,最后在第三天的中午去了招待所。
跟两位受托人又详细了解了一下情况,然后才忍痛取证十来根带毛囊的头发给他们装存带走。
留在这边他可以给林亦依和儿子较好的生活,但也仅仅是吃的好一点穿的好一点。
再更多那就没可能了。
那个不需要票据能自由工作做生意上大学的港市,他想要带着林亦依和双胞胎去那边生活,也见见他从未见过的父母。
。。。。。。
林亦依坐在窗边画画,灵感来了手速就特别快。
之前的黑熊精妈妈和病弱黑熊精爸爸带两个小黑熊的故事已经结束,现在她画的是梦中的故事。
她偷吃大黑蛇蜂蜜的系列梦境,还有小黑蛇不让她摘桃子的事。
梦境画面断断续续,加上有的地方已经忘记,林亦依自己想象补充了一些画面,连贯起来就特别有趣。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明明是上午却跟傍晚一样,渐渐天空飘起碎雪粒,不伸手去接都看不出是雪。
林亦依翻了翻烤笼上面的尿片,把窗户推开一些,进了些泠冽的风。
田美铃看到窗户外面飘雪,急得丢下手里给儿子缝补裤子的活计,跑到厨房拿出锅盆桶就全部放到院子里,可算是让她等到这场雪了。
这半个多月她天天晚上摆好锅盆桶等着下雪,就怕错过了给林亦依吃药的雪水,耽误了她养身体。
泽县钢铁分厂。
赵盛开车回了运输队,顶着雪就急着往家赶,担心堂嫂把第一场雪的药引给忘了。
不过还没走出运输队的停车场,就被关师傅给叫住。
“小赵,你来,我给你说件事。”
赵盛走到关师傅的货车前,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抿唇笑道:“什么事?”
“一件好事,一件坏事。”
雪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雪不知从何时下起,越下越大,似梨花,似柳絮,纷纷扬扬,飘飘洒洒。。。
“先给你说好事,我从后勤办公室小陈那儿听说过几天的那个公示牌上面有你的名字。”
关师傅喝了口保温壶里半温的水,脸上都是对小赵同志的赞许,年纪轻轻就当上五级工,简直不得了。
赵盛嗯了一声,唇角上扬的弧度更明显。
公示牌上有他名字的意思就是升为五级职工。
用那份总厂发下来的大红纸张表彰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