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迷迷糊糊间,林亦依感觉身侧人有了动静,她跟着也醒了。
翻身坐起,看着立在床前穿衣服的男人,林亦依也跟着起床没有再睡。
赵盛扣好扣子,回头看见费力套裤子的林亦依,几步走了过去,帮她穿好。
看着整齐的屋子,赵盛理了理她脸颊上的一缕发丝,温声道:“行李是你收拾的吗?”
“肯定不是,是堂嫂打整的。”林亦依一向很听人话,绝不会大着肚子不着四六的乱来。
赵盛嗯了一声,揉了揉她的粉腮,很是满意。
等林亦依重新编好辫子,赵盛才扶着她到书桌前坐下。
男人出了屋门目不斜视地去厨房找吃食。
根本没留意院子里多出的人。
田美铃把饭菜一直温在锅里,赵盛揭开锅盖,拿出锅里的四个饭盒,还有用盘子装的六个馒头。
端回房间就跟着林亦依吃起了午饭,将近一天没吃饭,赵盛饿很了,连吃六个馒头还分了一半米饭。
林亦依吃完饭,以手托腮,轻柔说话,“你昨晚怎么没回来啊?”
赵盛抿了抿唇,放下筷子,啧了一声,“昨天傍晚到矿区装原料,顺带找老猎头拿之前定好的野鸡。
结果他不在家,到了天黑才看他一瘸一拐的回来。”
看他吞咽着饭菜和她说话,怕他噎着,林亦依端起杯子给男人喂了口水。
猜想他昨晚肯定干苦力去了。
男人顺了口气,接着说,“老猎头进山遇到下山找食的野猪,追打起来,他伤了腿,野猪也没落好。
受伤的野猪肯定跑不远,老猎头回来拿猎抢,我就跟着他进山帮忙,所以就回来晚了。”
那野猪也是个猪中野王,上蹿下跳的厉害。
跟着血迹和压过的雪印追了两个山头才在老巢逮到它。
两人捆着野猪抬着走夜路,都快咽气了还挣扎的厉害。
老猎头一刀捅了它,血溅两米高,搞得他一身血刺呼啦,也不好洗。
林亦依眼睛快成星星眼,有点崇拜,觉得刺激,“你还会打猎啊?胆子可真大。”
她也进过山,野鸡毛都没瞧见一根,更别说活野猪了。
“大惊小怪。”
赵盛摆摆手,眉峰微动,神色得意,语气都是藏不住的轻快。
她就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抓野猪算得了什么?
遇到更凶的山兽,他也没怕过。
林亦依由衷感叹,眼神都是认真,“你真的好厉害,我杀鱼都不会,遇到野猪肯定都吓哭了,哪里还敢去追?”
杀猪抓猪,他可真是猪中克星。
不过那老猎头是真能耐,一个人就敢单挑野猪。
男人几口搜刮完饭菜,眸光浮动,沉声道:“女人胆子都小,怎么跟爷们儿比?”
况且她还是个最胆小的,遇到小毛虫爬脚背上都能吓出哭腔。
林亦依语塞:“。。。。。。”赵大胆。
捧他两句就飞上天了。
受不了他自恋自信过头的模样,林亦依拿起手帕抹上他的嘴。
擦擦嘴,别当真。
饭后,赵盛把饭盒碗筷一通洗刷,带着林亦依就出了门。
田美惠在院子里看到他就心生满足,虽然没说话,但她也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