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力和马冬梅也顾不上上工的事,提前下工回了家,然后就开始收拾衣服洗漱用品和被褥。
马冬梅拿出家里的存钱,叮嘱道:“你到了省城该吃吃该花花,不要惦记家里,好好学习好好做事。”
赵力直接不要,把一卷皱巴巴的毛票放回媳妇手里,“你这是做什么?钱都留给你跟孩子,我只拿十块钱就够了。”
马冬梅不赞同,“十块哪里够?家里又不是没钱,这些年你换药材的钱我都攒着的,出门在外,包里有钱心里不慌。”
“这样也让我放心。”
赵力本来坚决不收,可听了媳妇最后一句话,就没再坚持。
又把他跟二哥做交换的事小声说了一遍,叮嘱她对谁也不能提。
马冬梅也又不傻,这种事让公婆知道了,又得闹着管他们要钱要东西。
家里只要能挣钱的,哪个不被公婆刮油水?
进了老赵家的门,肥点的耗子都要给你刮瘦啰。
午饭时间,有人高兴有人忧。
家里出个大学生,按理说王彩红应该很高兴。
可一想到干农活晒得黑瘦的小儿子,还有啥事都记不得的小闺女。
她是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虽说都是自己生的,可十个手指头也分长短。
赵丽人没跟着赵家人一起吃饭,想到赵父拿筷子反复夹菜的动作就受不了。
在屋里勉强吃了几口赵母送的粗粮饭,没什么胃口就没吃完。
等赵母过来收碗筷。
赵丽人拿着昨天带回来的草药包,很不适应道:“娘,帮我把药熬一下。”
喊一个陌生的中年婆子当娘,心里特别别扭。
王彩红一惊,“这是啥药?可不兴乱开药吃。”
她现在是听不得一个药字。
闺女喝了流产方子差点人没了的事,她是真的吓怕了。
“没有乱开,这是我去镇上卫生所拿的治经期不调的药。”
王彩红没听懂:“啥?啥不调?”
“就每月来一次的事,稀稀拉拉一直不干净。”
王彩红骤然变了脸色:“……”
闺女记不得事,忘了自己怀过孕还打掉了。
只信了她说的淋雨感冒发高烧的事。
不过忘了也好,她也不想让闺女知道差点被她这个亲娘害死的事。
赵母拿起草药包,苦口婆心道:“你在屋里休息,别再跟昨天一样整宿不回家,可不要坏了名声。”
“行了,行了,你别唠叨了,我知道了。”
赵丽人很不喜欢这个“娘”的唠叨,也不想跟她多说遇到的事,躺回炕上就拿被子盖住了头。
“好好好,我不说了,娘一会熬好药就给你端进屋。”
闺女自打醒来之后,性子也变了许多。
赵母王彩红左手拿碗筷,右手拿药包,进了灶房就把碗筷拿给马冬梅洗。
然后开始拿砂锅熬药,不过此药非彼药。
就是特别苦的干野菜加苦瓜熬了一锅水,颜色不够深又倒了几滴酱油。
闺女记不得事,拿的治小日子的药根本不对病症。